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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是影视时代的纯文学”——访剧星决赛冠亚军剧组编剧“枫丹白璐”工作室(4)(缴蕊,欧阳月姣)

guo  2014.06.04   校园文化   评论关闭 总浏览数:1,041

四、枫丹白璐的剧星之旅

记者:你们三个是从什么时候产生搞一个戏剧工作室的想法的?

璐:就是《麻将》之后,《早安》之前吧。2012年我们一起做了《麻将》这个剧参加了剧星,止步复赛。通过这次经历,我们就对北大剧星比较了解了。懂了比赛机制,以及以后应该强化什么,当然也有了没进决赛的遗憾。这样我们就决定一起继续创作,继续提高。

白:《麻将》是我创作的起点,也是我们三人合作的起点。我觉得这个起点不低。每当我自我怀疑的时候,丹和璐就说很少有人第一次写剧本就能写出《麻将》,这对我是很大的鼓励。我很看重《麻将》的思想性,也还想重新写这个剧本。去年《麻将》的失败我们都很伤心,现在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记者:《麻将》最重要的是促成了你们后来的成功合作。

璐:《麻将》里虽然我和璐是演员,但经常会提出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和修改建议。白也爱听大家的意见,常常借鉴。那时候我们三个已经发现很谈的来,尤其是对于艺术创作。时间长了经常有什么创作的点子就拿出来聊,我写了什么东西就马上发给他们看。有时也在一起写,想点子,类似于头脑风暴。

白:我这次参加剧星另外一个动机,就是为了枫丹白璐戏剧工作室。开始是璐参加了,那我想我们两个也参加,把我们共同的东西带给北大剧星。

丹:我觉得从《麻将》我收获了很多,特别是两个好朋友。我觉得朋友分很多种,生活的、工作的、小时候的,从来没想到读研期间我会碰上这样两个生活上、情感上、工作上都能互相照应的挚友。《麻将》之后我们一写了什么东西,或者生活中发生什么事情就马上分享。我们开始戏称自己是枫丹白璐工作室,但现在真有这个打算,想要真的成立工作室。希望有社会效应,经济效应。

记者:剧星的戏往往是走到决赛就打住了,但你们不一样。《早》已经在外面公演了,这是怎么操作的?

璐:我们开始就不想做所谓“校园戏”。我们相信放在社会里我们的戏也经得起考验,可以放在外面跟别人同台竞技。对此我们有很清楚的认识,不是随便玩玩。这个操作我们也是完全靠自己。北京有很多戏剧节,都是有政府支持或商业集团支持的,我就拿我们的剧本和演出视频去报名了。他们有兴趣就会找你约谈的。

丹:我们真正的目的是达到一个专业团队的水平,可以被有实力的社会团队看到。我们给他们提供剧本,然后可以有一个合作的形式。我们希望一个剧本同时有北大版的演出和商业版的演出,一起演出比较起来想必会非常有趣。但是现在北大剧星还不能提供后续的支持。南京大学有《蒋公的面子》,反响很好。我们觉得北大也可以把自己的戏推出去,让大家看到原汁原味的北大戏剧,这也是北大剧星举办的一个重要意义。

记者:而且剧星演出很多其他方面的条件也有待提高。比如有人提问你们这个《ROAR》的笼子为什么不是竖条的铁笼,是不是道具上受到了限制?

丹:我们也想做竖条的,可是没钱啊。我们的道具马润镒、李烨,导演田添欣和领队王玉超在这上面花了很多心思,要特别感谢他们。复赛的笼子之所以能做成竖条的,因为那是塑料的,可是后面还要遮一块幕布,有两个人在后面撑着,不然一晃就倒了。决赛他们已经在淘宝上找了最好的制作笼子的厂家,但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就这个笼子还花了一千多,另外演员踩的那两个箱子看着简单,可是都是定做的实木的,也花了800块,都是我们剧组每个人摊的。最后其实我们还有一个设想,斯芬克斯最后一段话要是走到笼子上说,表现力会更好。但这需要做一个铁的梯子架上去,我们也没有钱去实现。所以学校如果能给剧组一些赞助,道具水平就会提高。当初《麻将》就是制作过于简陋,所以进不了决赛是肯定的。

璐:话剧是集体艺术。那一块做得不好,都会影响整体效果,而且效果是由最差的那一块决定的,就是短板理论。一些细节都非常重要,《早》在外面小剧场公演的时候,妈妈给儿子倒水吃药,但是那个杯子里没有水,这个观众都会不舒服。

记者:你们感觉剧星的作品和商业演出的作品主要区别在哪里?

璐:区别就是北大有原创,能出好作品。复赛里出现了花神庙剧组的文革戏《毕竟是书生》,这部戏没有进决赛我们非常惋惜。如果剧星决赛舞台上能有更多元化的原创呈现,可能效果会更好。我们暂时还不可能通过表演与专业院校竞争,但是只要有好剧本出来,其他配套应该跟得上。其实北大演员的理解能力,对人物深度的自觉挖掘能力很高。其他演员如果综合素质一般,那再会演戏也是不行的。

白:对高校的戏来说,批判性、反思性、思想性非常重要。不管北大的戏,南大的戏都是这样。高校的戏就别媚俗,不要沉迷于一些小包袱,要的是青年人的最真诚的思想。幽默的话也希望是有智慧的幽默。目的不是治愈,而是要表达对生活的思考。

记者:但是学生演员在很多方面还是跟专业水准有差距的,学生气也比较重。你们的演员在剧星里算是比较专业的,这些演员是怎么训练的?

白:我们的演员主要来自爱雅玛雅剧团,这边基本以培养演员为主,每周有表演训练、剧本朗读。包括北大艺术学院的本科课程,也要做表演训练。我们三个也参加过爱雅玛雅的暑期演员培训班,每天都去。王思源和周萌宣为我们做表演指导。这对写作业很重要。心里有舞台,剧本写作时的舞台空间才能打开。

记者:这些年剧星在北大的参与度越来越高,剧组水平也高下不一,你们也经历了一个提高的过程,这里有哪些方面是可以努力改善的?

璐:戏剧是有门槛的,有规律的。比如三一律,比如人物对白推动情节等等,有矛盾、张力、高潮,这些都是有章可循的。完全不了解这些规律就想做得好,是不可能的。戏剧也是有结构性在里面的。结构是敞开还是收缩?比如《ROAR》是打开的戏,《早》是收缩的、向心的戏。人物行动要为结构服务,语言对白服务于人物性格,也服务于舞台空间的打开。如果导演找不到如何打开舞台空间,就会很痛苦。北大原创戏剧的问题可能在于对戏剧技巧不熟悉。虽然文学功底、语言思想不错,但作品表演出来容易像说教,没有“行动”,就没有“戏”。

白:另外还要多读戏剧剧本,多出去看戏。北大原创分几种作品:一种最低等,可能只看过电视剧就来写剧本。好一点的是看过一些电影,这种很多。更高级的是看过很多戏剧再来做戏。这是不同的。我在这里还要强调电影和戏剧的差别。

记者:剧星这个级别的戏剧其实主要还是靠情节,靠对白。

璐:要创新,先要进入到戏剧体制,能跳进去才能再跳出来。

白:我感觉电影比戏剧自由度要大。对戏剧来说台词是很重要的主体。电影有可能不用说话也能表意,戏剧不行。对于戏剧本身的积累我认为非常重要。这一点我和丹都要向璐学习。她本科在南大读戏剧文学,是有专业素养的。我参加剧星的过程,也是让我理解什么是“戏剧”的过程。

记者:你们对走出自己的戏剧道路还是很有信心的?

白:我们中文系的邵燕君老师说“戏剧是影视时代的纯文学”,我觉得特别准确。我们三个还是会走这条“纯文学”的路。英达老师说的戏剧“北大派”,也是完全可行的。

记者:好的。谢谢枫丹白璐接受我们的采访,希望你们新的作品更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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