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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是影视时代的纯文学”——访剧星决赛冠亚军剧组编剧“枫丹白璐”工作室(3)(缴蕊,欧阳月姣)

guo  2014.06.04   校园文化   评论关闭 总浏览数:979

三、惊艳/完美:《早安》与《ROAR》的互相点评

记者:你们三位其实对对方的创作也非常熟悉,可不可以从你们的角度互相为对方点评一下?

丹:我来说说我在决赛看《早》的感受。有些观众可能在看完《ROAR》之后需要转换一段时间才能进入《早》情绪,但是我入戏很快,只看两分钟我就知道,这个戏节奏对不对。我从初赛,复赛,和在非非戏剧节的演出看了那么多场《早》,这次我觉得是节奏最好的一次。而且这个剧可重复观看价值特别高。每一次看的感觉都会不一样,不会腻。

我对语言比较看重,《早》有些对白很精彩,比如“责任是重的,喜欢是轻的”等等。它的语言风格也很多变,黑色的基调当中也会插入一些白色、黄色的色调。很早之前我就看过《早》的剧本,在创作我们的剧的时候对这种语言也借鉴了很多。

白:《早》对于想要创作剧本的人的最大提示是:如何从生活中提取戏剧情境?那就是,把最平常的母子关系,推到反常的极端。这个戏里儿子不爱妈妈,妈妈也不爱儿子,这都是生活中极端反常的现象。这就是从生活到戏剧的张力。对于我来说,我向往《早》的“沉得住气”,那是比较成熟的作者才能写出来的东西。深沉,舒缓,自如,张弛有度。

记者:有没有对它不满意的地方?

丹:我感觉决赛的版本少了最初剧本中一种古典的诗意。另外就是对道具不满意,过于简陋。而且场上的灯光大部分时候是错的。

白:我感觉导演的二次创作创造了新的风格。从编剧角度说,这个戏的魅力不是“撕破”,而是在于“包裹”,在于不断去碰触这个棘手的东西,又一次次地收回手,这样一个“收”“放”的往复过程。但是决赛版本中,儿子发怒,咒骂“臭婊子”,向妈妈砸椅子等情节,个人感觉并不符合这个戏的古典气质。我觉得这是为了制造戏剧高潮而植入,有些太硬了,这一点我不能接受。

记者:拓璐对《ROAR》有什么看法?

璐:我后来看了一些剧评,有人说《ROAR》是轻捷,《早》是厚重,《ROAR》是惊艳,《早》是完美。我比较同意对《ROAR》的评价。当初我也是被这个故事构思吸引了。这种构思我们当下创作是没有的。去年有个戏,讲人和猩猩谈恋爱,但里面没有人兽杂交等情节。《ROAR》相当于把一个新的游戏规则建立起来了。这个新的规则我们进入这个戏就必须接受,所以后面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觉得奇怪。现场观众就完全接受了。我觉得特别好。

有人说《ROAR》像孟京辉的《恋爱的犀牛》,我个人觉得它比《恋爱的犀牛》好。它从艺术表现力、文学性和戏剧发展空间来说,都比《恋爱的犀牛》好。这个戏给导演的发挥空间很大。如果换一种表现方式,都会不一样。我觉得它的后期制作真是前途无量。有的剧本在观众和导演心中呈现的都差不多,怎么搞都是那么回事,但《ROAR》在不同导演手中就会变化多端。我希望有机会找到别的导演,呈现出让编剧都惊讶的版本。我觉得那都是有可能的,形式感在剧本之外也可以找到很多空间。

而且,如果对于70后来说,《恋爱的犀牛》是他们的“爱情圣经”的话,我觉得《ROAR》可以是80后的爱情圣经。《早》可以在经典戏剧中找到脉络,而《ROAR》是当代人对于当代情感的解释,是一个有时代特征的剧。老戏剧家看了会觉得新,年轻人会觉得有共鸣。最后《ROAR》得了亚军,但其实看戏的同学们对《ROAR》的呼声很高,这也是跟评委与观众的代际差距和接受的戏剧训练的背景有关。

表演方面,我觉得决赛的笼子有点大,“困”的感觉不够,束缚感不够强。而铁丝网太密,挡脸。所以演员在笼子里的活动给观众传递的信息比较少。我的设想应该是一个铁幕,铁帘子,从天而降“刷”地把人困住,并且可以旋转。目前的设计给演员在笼子前后的活动空间不多,主要是水平调度。如果笼子变成一个铁幕,可以自由活动,场面调度就会比较丰富。另外斑马和班教授如果再冲突一些会更好,父权压迫体现是足够了,但是斑马对父亲影响太小,班教授的角色太自足了。如果戏里每个人都掌握让对方生死的能力,人物之间的互动会更好。我作为观众,在看戏之后想到了这么多,其实说明这个戏就是不仅让观众有情感投入,也可以激发观众的想象力。

记者:你们之间会不会也有竞争的压力?

璐:我在后台看了《ROAR》的戏。班教授被狮子杀死的那一场给我冲击很大。他被歌队撕咬,留下血红的爪印,那个场面非常惊艳,给人的感官刺激真强。当时我心里觉得这已经很好很好了。而下面就是我的戏,对于结果我真是不敢想,但也不可能做到忽视和忘记结果。

丹:我觉得拿奖不重要。有机会能同台演出,而且是在大讲堂的舞台上,就已经很棒了。特别是我今年要毕业了,以后也不会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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