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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总会闪光的——访物理学院舒幼生教授(2)

guo  2014.06.04   名师名课   评论关闭 总浏览数:1,697

二、来到北大,兢兢业业终露头角

记者:大学毕业之后您去了七机部工作,后来怎么到北大物理系教书的呢?

舒老师:我上大学时正是政治挂帅的年代,可我对这些运动并不感兴趣。那时也不能有什么深入的思考,只是觉得把炒菜铁锅砸了去大炼钢铁、知识分子下乡改造等等有点像人体倒立。当然我也不敢唱反调,只是在开会的时候很少发言罢了。那个时代毕业生是模型化的螺丝钉,找工作要服从分配,我去七机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按照我的个人意愿,毕业后的工作主要有两个考虑:一是上研究生继续做理论物理,第二是回上海老家。因为我政治上比较消极,在学校期间少先队、共青团什么的都没入过,而那时在一些大学选拔研究生主要看政治条件,学习成绩只在其次。在名额有限的情况下,我的政治条件不够好,读研究生自然是一个不敢做的梦。另一方面,我希望回老家的意愿也没有实现。当时我们班只有两个回上海的名额,是去做中学物理老师,但都被政治条件比我还差,不能去国防单位的两位同学占据了。我性格比较沉闷,大家都觉得我是个书虫子,但老师同学对我倒也没有什么坏印象。当时国防口是需要人的,这样我就被分配到了第七机械工业部第三研究院。

我们部门是研究海军舰对空导弹的。导弹的关键技术分为两块,一部分是导弹弹体本身,另外一部分就是雷达。雷达的主要作用是测算方位和距离,我对这个是外行,而且一点兴趣也没有。前面说了我的动手能力差,大学毕业了我还不会骑自行车,不会游泳,不会滑冰。这是非常大的缺点,但是又没办法,所以做单位里的常规工作很勉强。考虑到这种情况,领导就让我负责搜集情报,特别是国外有关雷达的各种资料,然后翻译过来供大家参考。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1977年各个大学都开始重新招生,当时学校里普遍缺少老师,我就想有没有可能到大学去教书。本来我并不是“积极进取”的人,但后来单位有个同事催促我一起来北大试试看,我就过来了。我们先找到物理系负责接待的老师,他对我特别友好,听了我的情况后,建议我们去人事部咨询一下他们的意见。然后我就去了人事部,当时负责人在里面开会,外面有位“老太太”,也特别和气,她听完我的介绍之后就让我坐下等等,等负责人开完会来跟我谈谈。结果开完会后我就见到了负责人,他也很客气,了解了我的情况后,让我回去以后想办法把档案调过来。后来北大就接收了我。

其实我当初也没想来北大,随便能到哪个大学里教书就满足了。但管我们情报所的领导听说我想走,就将了我一军,说名牌大学可以去,不是名牌大学就不放你走。他其实就是想我怎么能去好大学呢,因为我的条件确实不够硬。非常幸运,在北大我遇到了三位非常友好的人,因为那时机关里都是一些冷面孔。我这人脸皮薄,如果有一个人对我不客气,我可能就走了。之前我从事的工作和教育没有关系,也没有任何成果可以展示。我能来北大,可能是因为当时太缺人了,而我毕竟也是高校物理系毕业的。但接收我还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我只能做实验教员,而且说明了以后可能也没机会讲课。我听到这个话心里就嘎登一下,因为自己动手能力太差了,不过还是咬咬牙进来了。我在实验室干了一年多,实验室其他老师对我是很照顾的,因为我做事比较勤奋。当时需要有人晚上值班,我就搬到实验室住,那一年多我一直住在实验室的一个角落里。虽然我不喜欢实验室,而且动手能力也不行,但是我还是踏踏实实地做了。后来缺少讲课的教员,系里就让我出来讲课了。

记者:您开始教的是什么课呢?

舒老师:当时北大要求老师在讲正式课程之前,必须先做相应课程的助教,所以我最开始的教学岗位是普通物理习题课的助教。我这人工作一向比较踏实,哪里需要我就到哪里去,不讨价还价。而且我非常珍惜在北大的工作,有时晚上还会做噩梦,梦到我被北大辞退了又回到原来的单位,心里就觉得特别沮丧。也因为当时我有这些心理负担,所以能一心一意地把交给我的事情干好。

上了习题课,接着就要上大课。开始还是不能教物理系的学生,因为物理系的传统是先要从其他院系的普通物理教起。后来从1986年开始,物理学院两位教授主持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工作,有一天其中一位教授问我能不能提供一些题目。当时我家住在前门,从北大回家路程很长,我就骑在车上编起了题目,然后再整理出来交给命题组。他们觉得题目还可以,后来用在了决赛考试中。下一届竞赛前我又编了一道题,也用上了,从此就跟物理竞赛联系上了。88年我第一次承担了国际竞赛中国队赛前培训工作,这届竞赛的结果还可以,得到了第一块国际金牌。之后从89年到96年,我连续八年主管物理竞赛理论指导。这个工作结束时,物理系正好缺力学教员,于是安排我去教力学,就正式开始给本系同学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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