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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进教学模式,切实提高教学质量

guo  2009.03.27   经验与探索   评论关闭 总浏览数:4,069

 报告人:清华大学副校长  袁驷

很高兴有机会跟各位一起探讨大学教学工作,共同提高认识,启迪思想,开拓思路,共同探讨今后一个时期如何加强教学工作。我今天发言的题目是:改进教学模式,切实提高教学质量。在这个题目下,我主要讨论讨两个层次方面的问题:首先我主要跟大家讨论教学质量观的思考和认识;其次,我们将讨论与质量观相联系的教学过程中的四个实际问题。

树立以人才培养质量相联系的人才培养质量观

2005年国家一号文件明确提出确实提高教学质量是教育的生命线。谈到教育教学质量,我们也一直在思考:教育教学质量,集中体现在哪?用什么来检验?

教学活动由教与学两方面组成。教,是为了学,教的质量最终体现在学的质量上。教学质量的高低应该用学生的学习质量来衡量。所以我们认为教育教学质量最终应该体现在人才培养质量上,并最终应该用人才培养质量来检验。基于这样一种以人才培养质量为核心的检验目标,我们提出了树立以学生为主体,以优化学习过程为目的的本科教育教学思路。按这一思路,以提高学生学习质量为着眼点,尊重教师主体的同时,充分认识学生在学习中的主体作用。把工作的重点从关注教学条件和设备的改进上,较多的转移到关注学生学习过程和产出上,优化学习过程,将学生的学习质量和过程,作为评价学校教学质量的标准。着眼于学生学习过程的优化和学习质量的提高,也就自然而然的对提高教学的质量提出了要求。

对于周(远清)部长讲到的学生课堂缺课率的情况。今年年初我刚上任主管教学副校长时,校长就让我谈关于课堂缺课率的感受。我认为这是最大的问题,在当前是个学风问题,是学生学习质量的问题。我也不怕抖落家丑,在清华,即使是名师讲的课,缺课率有时照样达20%。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在饭桌上都可以说,但是对外公开的场合,都默契的避而不谈。清华三大问题中,第二个就是学风问题。对于学风检查表,我一看就可以挖出问题。我们去查的都是迟到率,并不统计缺课率。比如有一门课,选这门课的人至少有四十个。最差的一次上课时只来了5,6个,最终,又陆陆续续来了20个,有一半的学生没有来。学工部检查的只是迟到率,没有缺课率。周部长讲的关于这个问题,我深有同感,一点不觉得惊讶。但是在一次领导们北京市召开会议,进行校长座谈时提到学生缺课问题的严重性,书记还不相信,说大学生怎么还会不爱学习?

我们花了很大气力,建了一大批精品课程,请很多名师,资源建设花了很大气力,学校教学质量是否提高了?学生学习质量是否提高了?很值得我们思考。我们必须明确一点,衡量教育教学质量的指标,是学生。大学培养学生要见效,是一个长周期的活动。那么,我们能不能有意识的设立一些观测点,就像教练员培养运动员似的。大的关键的比赛就一次,但是教练员平常非常关注运动员的状态,身体,心理素质等。根据这些状态预估将来世界大赛中能不能刷新记录。我们的教师能不能把这种方法推到衡量学生学习效果上?

改进教学模式中的四个问题

当前我们在整理自己工作思路的同时,也意识到当前教学中普遍存在的问题。一些问题也非常的普遍,但是我们并没有认识清楚。也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和落实。进一步改进教学模式,最想和大家讨论的四个问题,是教学模式中的具体问题:1,师生互动。2,学风建设和学生的学习动力的问题。3,理论与实践关系。4,文化素质的教育,充实教育。

1.师生互动问题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联合国教课文组织编写的《学会生存,教育的今天和明天》一书,对于未来教师讲授做了这样的描述:现代教师的职责已经越来越少的传授知识,而是越来越多的启发思考,从事那些有创新的创造性活动。互相了解,帮助激励。教师应由传递者,转化为促进者,转化为启迪者。引导着,呼唤新的教育体验,新的行为,新的教育方式。教学是教师教与学生学相统一,这种统一的实质,是教。传统意义上的教师教与学生学将不断的让位于互教与互学。师生成为真正学习共同体。共同发展教师的教与学生的学的互动关系。创建和平民主的师生关系。教师不仅是知识的传授者,而更多是学生的引导着,促进者,参与者。师生交往意味着共同参与,意味着平等对话。教师由居高临下的权威转向平等中的首席。教学过程当中,互动水平是衡量内部质量的指标之一。

我们做个一个清华大学与美国大学的教育模式比较研究。美国几所大学开发了一个大学教育评估系统,着眼点在学生的学习质量,学习过程,学习状态,其中有五大类指标比较有参考意义。我们把他们的体系拿回来,包括软件,进行汉化,在清华做比较性研究。清华在其中四项指标中,跟美国的顶尖大学基本上是不相上下,但是其中有一项,清华比美国大学有显著差距。跟美国顶尖大学差距相当大。这就是整个教学过程中师生互动,不仅仅是指课堂教学。在清华的调查中,30%学生反应,从没有得到教师对其学习表现的书面或者口头上的回应,就像教练员对运动员的状态不做任何评价,这让运动员怎么去训练,自主性怎么去把握。对学生学习及时有效的反馈,是师生间最基础的互动模式,这方面的状况值得反思,是今后努力的方向,也是我们这些论坛的主题。要改进教学的方法,增加互动。

2.学风建设与学生的学习动力问题

学风,是学校的灵魂所在。是构成一所学校不可或缺的因素。视为学如为人,是历代请华人所推崇。我校自2002年来就陆续在学生中开展以“严谨为学,诚信为人”为主体的学风建设活动。紧扣学风建设的目标,查找不良学风现象,引导学生把远大理想转化为现实学习中的动力。要求教师严于律己,为人师表,贯彻服务教育和管理相结合、学风教育和教书育人相结合的原则,进一步完善教育教学体系,形成良好的学风建设氛围。但是我对清华学生很不满意。但是我们也认识到随着经济社会迅速发展带来大环境的变化,对人们价值观的冲击。现在大学生,也受到那个经济和金钱价值观的影响。学习目的不正确,态度不端正,甚至,以创造更多物质财富为学习目标。当我们把着眼点放在学生学习质量,分析影响学习质量各种因素时,学风问题就不可回避的成为首要因素。

我刚上任本科教学主管的职位,翻杂志,看到北大王(义遒)教授写的一篇文章。主要探讨影响教育质量提高的因素。王教授把学风问题列为首要。我一看,非常的赞同,跟我想的一样。后来我跟王教授见了几次,他没有对改进学风问题提出具体举措。他说学风问题提是很复杂的问题,不能全部由学校来承担。这个我也赞同。现在的三聚氰胺问题,也是品牌问题,品牌不打自倒,都是不诚信的问题。我们现在学风建设都是一些反面教材,正面很少。学生迟到,不听课,怎么追究,很难。比如我们清华,到了四年级都要推研啊,找工作等,怎么有时间去上课?我们也不好管。他要去面试,要去选导师,这门课跟他的方向有对不上,他哪有动力去学。

研究影响学生学习质量的问题,要以学生为本,在学生角度看问题,不能把责任都推给学生。人生生涯中,这个时候是特别关键的环节,你不让他面试,找工作,上不了就业率,也吃不消。学风是很多问题的集中体现。我们可以针对这情况做出改变。比如这个学期的前八周主要安排讨论课和实践课,把创业教育,就业教育,纳入教学体系,引导学生;八周完后,学生的推研,找工作等都定了,允许他们重新选一次课。后八周,没有那么多必须的事情的干扰,学生就该安心上课了。这个时侯,我就要追究你的上座率了,就要严格要球了。当然这个我们也真正在尝试,没有太多经验可谈。

3.理论跟实践的问题。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体制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和第三次全国教育工作素质会议指出,高等学校要加强社会实践,组织学生参加社会研究,努力改进教育与经济科技相脱节的情况,促进教学,经济,科技的紧密结合。高等学校要加强素质教育,要加强产学研结合,大力推进高等学校和产业界及科研院所的合作,在社会上建立实习基地,为学生的实践工作指明方向。现在的大学生,饱读诗书,理论功底深厚,拥有理论修养,但是缺乏对国情的透彻了解,没有切实体验过,亲身感受过,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百教不如一试。让实践修改理论,这是马克思主义思想观和方法论所要求的。

作为培养人才的高等学校,让在校的大学生更真切的了解国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投身到活生生的社会生活场景中去。例如我们可以在社会人文科学的教学中,提倡服务性学习。服务性学习英文中就是“Service learning”,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兴起的教学理念和教学方法,这将学业学习跟社区服务有机结合,几十年来发展迅速。一个著名经济学家说,二十一世纪,服务性学习将成为解决社会稳定问题的主要方法。教育、经济和社会科学领域越来越多的研究者正在将服务性学习的发展和扩大,看作是一项严肃的议题。有些国家已经开始立法保障教学改革,以得到社会各界的配合。在工程教育方面,我们也希望重视认识合作教育在人才培养中的重要作用。合作教育强调工作实践在人才培养中的重要作用,符合我国教育与生产实际相结合的教育方针要求,是培养符合社会需要高素质人才的有效途径。多层次的创新研究实践,培养创新人才,也是一个行之有效的途径。

清华大学过去一直强调真刀真枪做毕业设计,强调学习知识和运用知识的结合统一。现在我们进一步强调在创新实践中培养创新意识、创新素质和创新能力,强调学习知识、运用知识和创新知识三位一体。原来比较强调学习知识运用知识,现在我们要转型,清华大学要成为研究型大学,除了学习知识和运用知识,也要让学生参与创新知识。让学生在创新实践中,多层次创新实践,提高创新能力,激起创新兴趣,有创新欲望。创新的能力的提高,要一个层次一个层次来,比如我们有新生的研究讨课,SRT计划,学科竞赛,科研探究课,毕业论文等一些列环节,不断让学生去实践。就像培养一个游泳运动员,你就要让他不断去游泳,不仅要在浅水里游,也要到深水里去,到海洋里去经历大风大浪。当然,各个学校情况不同,已有实践教学体系也不同,制定合理的实践教学方案要结合实际教学资源,保证实践教学时间,加大实践教育经费投入。并结合各专业特点,加大实践教育质量监控体制。教育部已经把实践教学作为教学质量评估的关键指标之一,就是希望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和高等学校高度重视这项工作。

4.文化素质教育和通识教育的问题

六,七十年代以前,通识课程在本科教育项目中没有受到普遍重视。近年来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除了我们提到的美国工程协会提出加强工程教育中通识教育以外,德国工程师协会利比埃也建议到人自我管理,沟通管理,交流沟通技巧,项目管理和经济学等相关领域的课程在工学教育中要达到20%。美国工学院的本科工程教育项目中,通识教育也已经占到学生学位总学分的20%到40%。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我想,主要是行业发展对各级各类人才的综合素质和全面发展提出了要求。面对二十一世纪世界高等教育发展的新挑战,1998年十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世界高等教育会议通过的宣言中明确指出,对于高等教育的教育内容及方式改革,要给学生提供具有灵活性的、创新性通识教育。如何利用有效的时间,实施有效的本科教育,各个学校有自己的方法。但是通识教育已成为大学本科教育普遍重视关注的一个方面。我们也注意到美国《2020工程师》的一个重要观点,通过切实的行动来保证通识教育在工程教育中的地位。报告指出,人文学科,社会学科,沟通和表达技巧,商业及管理科学,对工程师培养有更重要的地位,至少与技术教育的地位同等重要。关于通识教育对于人才培养重要性,回顾教育发展史,并不是新事物,但是国外如此重视,值得我们注意。这是国外的东西,我们不一定全盘照搬,但是要关注。确保通识教育在高校基础教育中的基础地位,是世界高等教育发展的普遍趋势,也是高等教育发展的内在需求。

一开始杨(卫)教授也提到完全的通识教育,不太适合中国国情,不能完全照搬。各个学校要根据自己的特点,清华大学是通识教育基础上的宽口径专业教育,按学科大类培养本科生。目前,经管学院,理学院,人文社科学院,机械学院,航空航天学院,美术学院等相继实施按大类培养。按大类招生,按大类培养,成熟一个,做一个。

素质教育,是根据我国国情和特点提出的教育理念。将文化素质教育作为突破口和切入口,相继在一批高校中建立了国家大学生文化素质教育基地。从我们的认识角度来看,文化素质教育有别于通识教育,通识教育解决的是知识的“识” 的问题,更多是面向知识结构的调整。而文化素质教育解决的是素质的“质”的问题,更多面向为学为人的素质内涵。我赞成周部长讲的,我们既要重视通识教育,也要重视文化素质教育。我个人觉得,文化素质教育是大有可为的,我们还没有把文化素质教育的潜能充分发挥出来。

清华自90年代以来,针对我校人才培养中的问题,进行的重要改革之一,就是加强文化素质教育,加强学生素质在教育中的基础性地位,体现科学教育与人文教育的融合。在本科生的教育中规定了13个学分的文化素质教育课程的基础上,本学期我们又设立了名为“清华大学新人文素质教育讲座”,把讲座列为课程,而且,要记学分。这是2008本科培养方案必修的学分,听8次讲座,提交一个小报告。请清华里有名的院士,名师进行讲座,每次都座无虚席。第一次讲座,几百人的教室来了两千多人。上周是顾秉林校长讲座,讲座完后学生不走,长时间跟校长互动,提问题,交流,一直持续了1个多小时。其实学生很需要这种感染,这不是说教,让学生知道院士就在身边,讲亲身经历与感受。这一系列新人文讲座,有清华大学“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精神文化,院士和大师的科研精神,他们为人为学的风范,他们的风采,对学生有强烈影响和感染。注意不是教诲,是影响和感染。

总之,在知识经济和全球化特征日益凸显的时代,人才培养是一个世界性的议题。我们希望能通过共同的讨论,努力适应社会环境的变化,把握世界高等教育潮流,继承各自学校传统和特色,主动改革,切实提高高等教育教学质量和人才培养水平,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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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根据首届“中国大学教学论坛”会议(2008年11月20-21日,南京)袁驷教授的会议报告录音整理而成。编辑整理:李燕红,郭九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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