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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碰一座城——我在圣彼得堡(裘蓉蓉)

guo  2017.01.18   北大人看世界   评论关闭 总浏览数:330

要怎样,才能爱上一座城,该用时间忖度,还是用脚步丈量?

在最后一刻踏上转机的大巴车,从莫斯科到圣彼得堡的那几个小时是这一路最平静的时刻。舷窗外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似极寒之地的海岸。后来才知道,那就是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蓝白相间的天空。

关于最初那几天的记忆是模糊的,走过星罗棋布的街区,忘记在哪里留下过足迹,至今回想起来足跟还依稀传来酸痛感。凭借着两年来并不深厚的语言积淀,我们相互依赖又彼此独立地安定下来,最初的日子艰难却充满惊喜,仿佛破壳的鸟儿好奇地顾盼着这个危险与美丽并存的未知世界。

圣彼得堡街头

一、城中漫步

第一次惊艳来自于蔚蓝天空映照下的涅瓦河,深蓝得有些泛黑,高贵得像极了我心目中的海皇,那个最终消散了一生的悲哀与戾气,在九天之上化雾为殇的鲛人之王。并非第一次岸边行走,却是第一次与这湛蓝相遇,以前只知文学作品中与之有关的人与事,暗自慨叹其蕴含的文化之深厚,却未曾料到万里碧空下的涅瓦河竟美得如此恣肆张扬。“水面是天空的镜子”,大自然的艺术在这里表露无遗。

蓝天下的涅瓦河

沿着涅瓦河步行,在交易所广场见到几对在此举行婚礼的新人。婚礼简单却热闹,新人们因喜悦和祝福涨红了脸颊,似乎小小的幸福便意味着安宁的守候。很快,我们就到了兔子岛上的彼得保罗要塞——这个北方首都建设的起点,彼得大帝梦开始的地方。

彼得保罗要塞

红墙沿着河岸延伸,墙里伫立着高耸入云的彼得保罗大教堂,其顶部手持十字架的天使,是圣彼得堡的重要象征。

涅瓦河上凌晨时分的开桥当属圣彼得堡不容错过的奇观之一,而其中又以冬宫桥开为甚。冬宫桥中央的拱孔设有双翼和平衡器,可以随时打开桥板。之所以在夜间开桥,是为了避开白日里繁忙的陆上交通,让那些来往于涅瓦河上的较大船只在夜间进入市内,而让迎面而来的商船驶向芬兰湾。

尚在九月,圣彼得堡的午夜已凉意逼人,路灯映照下的大街依然明亮,却明显地寂静下来。凌晨时分, 我们来到涅瓦河冬宫桥附近,一起等待涅瓦河最具代表性的开桥时刻。随着背景音乐响起,两侧栏杆上蓝紫色的光芒流转,桥中间部分慢慢隆起,桥板缓缓展开,最后开启,一分为二。接着,在下游守候多时的大型船只列队而过,拉响汽笛以致谢意。此景令人赞叹,既叹服建筑者的智慧,亦感念建城的不易。圣彼得堡的桥遍布城市,难以计数,或许,正是这桥下流淌的水,昭示着战斗民族于沼泽之中开疆辟土的艰难与勇气,映衬着这座建筑史上的奇迹之城。

5开桥时的冬宫桥

二、文化游览

来了俄罗斯,就不得不提这里的教堂了。这是一个以东正教信仰为主的国家,拥有不计其数的大大小小的教堂。位于涅瓦河岸的伊萨基辅大教堂是圣彼得堡最大的教堂,与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和佛罗伦萨的花之圣母大教堂并称为世界四大教堂。它在总体结构和装饰细节上反映了19世纪俄国建筑晚期古典主义的特征,同时兼具文艺复兴和巴罗克艺术的印记,整个教堂不怒自威,傲然矗立。教堂内有铁梯可直达顶部大平台,从那里极目远眺便可将全城风景尽收眼底。

来到喀山大教堂的时候,正值教徒们做礼拜的星期天。教堂中央聚集着许多教徒,吟诵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在主教的带领下进行祈祷,在上帝面前袒露自己的心声。我们小心翼翼地在教堂边缘踱步,贪婪地欣赏着教堂内部精美绝伦的雕刻装饰和圣像画作品,又唯恐打搅了这神圣庄严的气氛。

6喀山大教堂

不远处的滴血救世主教堂的建筑风格则迥异于圣彼得堡的其他建筑,它被特意设计成中世纪俄罗斯建筑,类似于17世纪的雅罗斯拉夫尔教堂和著名的莫斯科红场上的华西里·柏拉仁诺教堂。教堂内有7500平方米的马赛克——超过世界上任何其它教堂,其五颜六色的穹顶和色彩斑斓的壁画,多了份童真童趣,让人觉得亲切可感。

7滴血救世主教堂微缩模型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圣彼得堡的俄罗斯大模型博物馆。它精准地抓住俄罗斯每个地区的典型特征,运用精巧的微缩模型,高度还原现实景观,并巧妙地将各地区连接起来,形成广阔的俄罗斯大地全貌。其模型制作之精细,甚至令我不敢多作停留,生怕又发现某个有趣之处,迟迟移不开目光。确实,大至整个国家的经济结构,小至每个家庭的生活方式,你都可以在其中找到答案。并且,展览厅内的灯光会定时地变幻,仿佛夜幕降临,这时你会惊喜地发现,每一扇窗里,都透出光来。

三、金秋郊游

圣彼得堡秋天的郊外可谓美不胜收。为一睹为期仅三天的烟花盛况,我们在黄昏里赶到夏宫。它面向芬兰湾,位于芬兰湾南岸的森林中,是历代俄国沙皇的郊外离宫,素有喷泉之都喷泉王国的美称。漫步于芬兰湾的海岸,海天一色的粉末蓝安详而静谧,万物在夕阳下投出美丽的剪影。

晚上九点,烟花节表演正式开始。举办者大胆运用整个宫殿正面墙壁为幕布进行投影,讲述了俄罗斯电影的发展历程。画面投影与宫殿轮廓完美契合,绚烂的烟花和精彩的舞台表演令人炫目,真可谓不虚此行。

8夏宫烟花

真正的郊游当属皇村一行了。皇村,又叫做普希金城,是在俄罗斯文学史上被誉为俄国诗歌的太阳的普希金学习过的地方。它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由位于中心位置的叶卡捷琳娜宫及其附属建筑,以及南部宽阔广大的叶卡捷琳娜宫花园组成;另外一部分则由亚历山大宫殿及其身后的亚历桑德罗公园组成。

9叶卡捷琳娜宫一角

九月底的皇村秋意渐浓,草地上覆盖着厚厚的黄叶。天气虽不晴好,空气中却因下过的雨多了份清凉草香。很快,我们进入了期待已久的叶卡捷琳娜宫。如果说彼得宫是彼得大帝的意志体现,那么,叶卡捷琳娜宫则主要反映了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理想和品味。它蓝白色的外表清新柔和,造型丰富的雕塑和凹凸有致的结构使数百米长的建筑丝毫不显得单调呆板;宫内富丽堂皇的装饰,繁复精美的雕刻,令人叹为观止。

10皇村秋色

漫步于花园之中,举目所及如诗如画,无处不飘动着令人心醉的旋律,无处不弥漫着花草的芬芳。树林里,我们见到了活蹦乱跳的小松鼠,嘴馋地被食物所吸引,却又很快羞怯地窜到树上去了。

与之相比,东南方不远处的巴甫洛夫斯克公园又是另一番味道了。它建于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是俄罗斯及全欧最大的公园之一。我们顶着厚重的浊云出门,却在到达的那一刻与晴天相遇。阳光似灵气十足的少女,在蓝天白云的幕布下挥洒金色的颜料。云过日出,眼前的一切霎时都鲜活起来,满林黄叶在阳光下绽放的光芒,惊艳得阳光都自惭形秽。

园中欧式风情的房屋和桥梁错落有致,蜿蜒的小河里群鸭嬉戏,我们漫步于林间小路,仿佛置身于山水画中,眼前大片大片的草地丝毫没有人工修理的痕迹,肆意生长,却格外令人舒心。

11公园草地里的野花

短短一个多月,我便由衷地爱上了这座城市。市内丰富的文化景观,郊区动人的自然风光,就连街头随处可见的鸽子,路上活泼可爱的俄罗斯小朋友都令我心情愉快。或许,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我所见所闻正是这座城市最美好的一面,是城市致以远道而来的客人最优雅的款待,它神秘的面纱下,还有更多值得我们探寻的所在。但是,无论其是否美好,都是城市的本真,触碰是短暂的,我更期待,走近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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