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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留学生眼中的台湾–访政管学院蔡沅达

guo  2017.01.22   北大人看中国   评论关闭 总浏览数:647

编者按:台湾,对于大陆人来说一直是个令人好奇的存在。我们听台湾歌手的歌、看台湾电视剧和电影、读台湾作家的作品、关注台湾的政治风云变幻,在文字和光影中赋予了海峡对岸世界无数的想象与牵挂。本文采访的蔡沅达同学来自台湾,是北大政府管理学院2016级的研究生。蔡同学的求学经历是他同辈台湾年轻人的缩影,与我们又有显著的不同。我们关注、关心台湾,但我们真正了解台湾吗?且听一个台湾学生讲述他的故事。

一、台湾的基础教育

二、台湾的大学

三、台湾的兵役

四、台湾的民主

一、台湾的基础教育

记者:蔡同学你好,现在两岸学生交流越来越多了,大陆的同学很想了解台湾的教育情况,能不能先介绍一下你的求学经历呢?

蔡沅达:我是台北人,我妈是嘉义的,我爸是台湾南部的林人,所以我听得懂台湾话,就是所谓的闽南语,但是讲的不溜。我小学读的是天主教会学校光仁小学,它本身是以音乐班为名的,但是我是普通班。到了升国中(相当于大陆的初中)的时候,我们可以选择私立的或居家附近的公立学校,因为我那时候对光仁国小的印象蛮好的,所以国中高中都是光仁学校一直上来了。每天坐公车一早到学校去,开始早自习,六点或七点多开始,到晚上有晚自习,九点半下课。如果没有晚自习的话,台湾学生会回去做补习。我小时候补过很多音乐,游泳之类。

记者:你对音乐和游泳很有兴趣吗?

蔡沅达:也不全是这个原因。这点可能跟北京类似,台湾一般的父母会认为尽量要孩子在某方面能赢过别人。台湾音乐教育相当普及,比如说像我就会弹钢琴,还有各式各样的音乐课程,毕竟我上的是一所音乐学校。我们学校大概是创立最早的音乐学校,是由圣母圣心会比利时的一个教会创立的。学校伙食很好,有牛肉面,羊肉面,各式各样的面都很好吃,还有台湾的各式小吃。有些人不能吃牛肉,学校都会充分考虑。

记者:为什么有人不能吃牛肉呢?

蔡沅达:这是一个历史渊源。台湾以前是农业社会,好多养耕牛的,所以对牛有感情,家里一贯不吃牛。

没想到上了国中之后伙食变差了,因为国小和国中高中是两个校区,主要是国家补贴不一样。印象中最扯的就是玉米浓汤,味道差,卫生也不好,里面还会有毛毛虫,铁钉之类。比较好的地方是在那里有机会去美国做交换学生一年,还可以去体育大学进行攀岩训练,我比较喜欢,这也是国中提供给我们的。

记者:去美国交换一年有什么感受?

蔡沅达:大家对台湾教育的评价也是比较呆板,很少跳开既定的框架带学生思考问题,这大概跟台湾的升学压力很大有关系。但是美国就完全不一样,非常自由开放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论述,基本不会有对错之分。我到美国之后,因为那时候英语比较烂,就先读了一个月的语言学校。那里有很多法国人、蒙古人、韩国人、大陆人、捷克人、葡萄牙人等,所以交了很多朋友。

后来在美国生活蛮丰富的,毒、赌、性、枪、抢都有遇到过,我朋友中就有扎过针(注射毒品)的。曾有一个墨西哥朋友,他爸妈都在监狱里面,那时候大麻还没合法化,他就拿大麻和他偷的iPhone去变卖。最后我慢慢和他相处然后慢慢跟他讲道理,他就摒弃了这些恶习。

记者:中学生可以买到枪吗?

蔡沅达:至少我那个时候和那个地方可以,但这些枪不是合法的。最夸张的是在德州,有人开车进学校,然后打开后备箱问你要不要买,不买不保护你,就像收保护费一样。但枪也不贵,所以几乎每个人都会买。那时候在美国的公立学校你会看到很多新闻报道上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打群架,几乎在每个公立学校每个礼拜都会有人受伤住院。每次打架的时候大家会围起来,不劝架,反而一直说fightfightfight,打到校警来才散开。我在那里还参加了亚洲人社团,还有游泳校队。即使丑恶的事情你也能看到很多美国和亚洲人的思想不一样,他们可能很歧视你,但同时很尊重你。比如他们会邀请你开派对给你毒品,如果你跟他们说我不要,他们不会说“不要你不是我朋友这样的话”,不会强迫你去吸食。这是我觉得东西方文化很大的差异。

 

记者:听说台湾中学的补习产业也非常疯狂,可以介绍一下吗?

蔡沅达:台北有一条有名的“补习街”,重慶南路那里。台湾同学俗称“鲲街”,就是猪吃的东西。补习状况是很“疯狂”,就像我补英文的时候他们开了三个同步班,一次上课差不多有两千人,就像开演唱会一样。主讲老师这边有个大屏幕,上面会有各个教室的小屏幕,所以谁在“摸鱼”(玩手机或者传纸条等),他就立马指出“摸鱼”的同学。每个教室会有班导师,班导师不管的话,就被主讲老师叫上去骂。我最喜欢的女老师,她那个时候怀孕。因为她很有名,教学水平很好,怀孕9个多月了还在上面跳来跳去。她在课上开玩笑说,如果她要生了的话,就让前面第一排学生帮她接生。

通常一个班人很多,有时候还会加课。早上七点到那里,吃早餐然后考试。中午和晚上再考一份,学习压力还是很大的。但在台湾现在有一股风气叫做自学,父母在家里指导孩子可以选择想要学习什么,然后到时直接测验。

 

记者:你们那补习班有一对一么?

蔡沅达:有家教,但通常没有什么用。家教基本都是拖时间,因为一小时薪水是固定的,为了让孩子高兴,通常最后的话题就是谈游戏。如果是认真讲的话,因为那些孩子本身就不爱学习,你要强逼人家学习的话,他就立马跟他妈妈讲,我不要这个家教。补习班就不一样了,和自己的同学有竞争、排名,有气氛,自觉性要强很多。

记者:什么阶段补习比较多?

蔡沅达:我高二高三那两年补得比较凶。一个原因是当时台湾教改,我们如果这届没考好的话,下届重考要用新的教纲,难度会增大。因为政治的原因,台湾教纲经常会变化。比如今年是国民党执政,就以大中华主义为主;如果是民进党执政,就会以本土主义为主。而且换教材不是换一科而是全部都换,全部都重来。

二、台湾的大学

记者:台湾的大学入学考试是什么样子的?

蔡沅达:台湾大学有两个入学考试,一个是台湾大学指定科目考试(简称指考),一个是台湾大学学科能力测验(简称学测)。学测是每个人都要考每个科目,按照积分来进去,包括台湾的繁星计划都是依照学测积分来推荐的。指考是根据学校和专业的要求,考不同的科目,它的升入就比较难一点。现在学校的好学生会比较重视考,因为他会希望成为某类的专才而不是通才。我也是通过指考念的经济系。(编者注:繁星计划是台湾清华大学于2006年为缩减城乡差距而推动的,给予城乡高中平等的机会,采用各高中“推荐保送”方式单独招生,以弥补教育资源不均衡给乡村学生带来的劣势

 

记者:上大学选择专业的时候,你爸妈有没有特别想让你念什么专业?听说在台湾医科和法学院比较热门?

蔡沅达:没有,而且他们蛮支持我念经济的。医科是很火,生老病死还是要看医生嘛。但是法律的话我觉得相对会比较弱一点。台湾很多领导人都是从法学院上来的,大家会觉得他们书读那么好,但脑袋都有洞,所以现在大家对法学院出来的评价不怎么高。

记者:本科毕业之后为什么没有继续留在台湾或是出国,而是选择到大陆念研究生呢?

蔡沅达:因为我觉得我本科的一些老师,有些就是占着位置不做事。可能主要关注自己的科研,教学上马马虎虎。比如说你可能有一些问题去问他,他会给你回,这个你不用想那么多,这个考试不会考。台湾和大陆是同文化,学术也不比国外的大学差,我也想多了解这边的生活习惯和思想文化,毕竟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真正地感受,所以就申请来北大了。

记者:老师不负责任的话,学生不会向上反映吗?

蔡沅达:我们会有教学评鉴,你可以给他打最差。但老师可以去查你的学号,从而知道你是谁,所以一般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去举报他。

记者:你申请北大研究生的时候都做了什么准备啊?

蔡沅达:就是应该填的资料,还有在学期间所做过的一些报告。我们系上有个南加州大学博士毕业的教授,我就跟他一起讨论应该怎么写。投资料通过然后就来这边面试。

记者:原来在台湾大学的学习跟北京大学有什么明显差异吗?

蔡沅达:这边跟台湾的教育差别很大,比如说在台湾本科的时候我们不用写论文,但要毕业的话,必须要修够社团学分。社团学分是我们学校创立的,用意在于鼓励每个人要去执行一个社团活动。你要加入一个社团,去参与一个活动,上网写每次活动的心得,再到学校里的办事处哔卡通过,才算一次。一共要有五次。但是这个要求我们学校才有,并被多数学生诟病。

然后还有“服务学习”,是大一的课程,你必须打扫校园。还可能去附近的地方,比如说我们去淡水的黄金海岸,帮忙捡垃圾。我们要毕业的话,要修136学分左右。但是我们很多的必修是零学分。就是不占学分,但要必修,比如社团活动就是这样。

像我还曾帮助一些小孩子还有智能障碍的老年人,帮助他们进食,带他们做活动。还有就是我们寒暑假会自己去拉基金会的赞助、学校赞助,去台东帮助原住民小孩子带活动等。台湾也有很封闭的地方,我当时觉得最奇特的就是他们居然没看过地铁。带他们来到台北,坐捷运的时候,他们说,“哇,这个东西会动诶”。

我原来大学的文化课教学质量真得不高,有些课简直是把人当智障来上,就是念课本那种,请那些博士生来上,上课就念课本。当然也有很好的课程。像我上过的最好的老师,是企管系的。他会一学期下来,请九个讲师。包括已经毕业的一些的学生,有些在各大企业做主管职。他把企业上面的真实状况真实案例来做分享,我们就不会学单纯理论上的东西。所以我觉得那个课学到比较多的东西。但其它课的话,有些像是我们经济学的一些专业老师,就是死板的,课堂上的内容就是抄板书。

另外台湾大学打工情况可能比较普遍。我做过台北捷运公司的救生员,还担任过电子商务公司的引导员,当过补习班的电访人员,这个还蛮有趣。这或许是台湾的特色吧,大学生玩乐性质多,开销也大,跟爸妈不好说,就只好自己去打工。打工还有健康保险,否则大概要交每个月600元人民币的保险费。

记者:你觉得北大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吗?

蔡沅达:一个是打印,淡江大学的打印是免费的,很方便,所以大家从不看电子的课件,都是会打印出来。一个是食堂,这里油盐太大,比较重口味,台湾的口味比较轻。我们本科食堂有麻油鸡,很便宜,十二元左右,我们都会投机取巧,比如我点麻油鸡汤,一个鸡腿加个卤肉饭便当,然后我喝完那个汤,再去续加,可以换另一种比如鸡汤,然后一个饭可以喝四种鸡汤。

北大学生的思考方式比较多元,老师给的空间也比较大。但是硬件设施应该不如那边,比如那边男厕是纳米小便斗,是不用水的,不会有臭味,也不用打扫。这边清洁员就是用拖把打扫,还是会有味道。我们本科学校还有演奏厅,比如钢琴社会定期举行演出,还有海事博物馆,展示各种船舰。学校的玩乐性质和社团性质会比较浓。社团磨练是好的,和企业多接洽,学习如何带活动,要怎么考虑到顾客心理。对我们来说,顾客就是小朋友,活动带的好的学长学姐,就可以在一些企业的聚餐里带活动。

 

在淡江,我们还有“淡江爱生活”APP,比如搭公交车,可以点这个看即时影像,就能看到人多不多用不用排队,什么时候到站。比如打球,就可以看到球场有没有人。就相当于直播,实时更新。淡水天气、近期消息、讲座、奖学金等,都集成在这个里面了。我们还有淡江WiFi,连接后,在校园里不管到什么地方都不断网的,而且不用付费,都包含在学宿费里。

记者:台湾大学学费贵么?

蔡沅达:一个学期大概要八千人民币,主要是住宿费。女生一般住宿舍,她们住宿环境比较好。男生住宿环境不太好,而且放在冰箱里的东西会不见,比如放的奶冻卷在公共冰箱里,去取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个便利签:谢谢你的蛋糕,很好吃(笑)。一些人自己出去租房子,有利有弊吧。

 

三、台湾的兵役

记者:听说台湾男生人人要服兵役?

蔡沅达:是的,不过我还没。打算今年念完硕一再回去服役。现在国防部规定19936月以后出生的只需要服4个月夏令营,就是扫扫地那种轻松的活。我们就说那不是男生做的事,真正男生是要当一年的兵,要接触枪支的。我爸的年代要当两年的兵,军营管理也比较简单粗暴,老兵操新兵,会有很多事件。我爸跟我讲,他当时是通讯军官,有一次他在夜查,听到一声枪响,开车过去看发现有个人吞枪自杀,后来查清的原因就是情侣分手。

以前兵役是两三年左右,现在改成一年,还开通高中大学所谓的军训课来折抵一期,差不多折抵一个月,所以还要当11个月。进去以后就是与世隔绝,限制通话,不能用手机。

 

记者:没服役的话对生活会有什么影响吗?

蔡沅达:当完兵就不会被召,你就可以自由来往台湾或去国外的地方,就业也不会有问题。比如我现在没有当过兵,我要等12月办在学申请,通过国台办认证,然后回台湾的海基会认证,再到公署认证。不然我可能一回去就立马收到兵单,直接被抓去当兵。如果逃兵的话就直接被抓去坐牢,抓完的话不代表你不用服役,你还要去服役。

记者:服兵役什么时候都可以吗?

蔡沅达:18岁到35岁,如果没有学籍在身的话强制入伍。也有十二天的,就是低收入户,而且家里只有你一个长子,或者家里父母有重病,得过绝症,那你就当十二天兵就可以了。

四、台湾的民主

记者:前面你提到随着台湾政坛变化,相应而来的教育改革给学生带来很大困扰,能具体谈谈吗?

蔡沅达:像我爸爸那时候的地理教育会包含大陆的铁路,华北华南经济带什么的。现在的话我们不用,我们加强所谓的台湾本土区域,比如说某个地方经济发展区域,还探讨别的国家的管理。历史文化会讲从国民政府迁过来的时候到现在一些执政模式。但因为台湾没有言论禁忌,相对的我们也会看到一些大陆这边的论调。

记者:台湾现在对国民党是如何评价的?

蔡沅达:台湾的课本对“228事件”有详细篇幅。国民政府军从大陆败退刚来台时,那时候的台湾像日本一样道路整洁,各种礼仪都很好,但是到岸的士兵们残破不堪。台湾人就觉得是因为士兵们在内地过得比较苦,就没太在意。后来抢夺或猥亵当地妇女的事情在台湾时有发生。到有一次查禁市烟,那时候烟市是国有制的,不允许私自买卖。有个老太太在艋胛那里贩卖,受到警察盘查,老太太不从,他们就对老太太开枪了。当地居民知道这件事之后,包围了整个警署,当时台湾的行政总长陈诚就发电报给国民政府,就说台湾人民动乱,请求支援。国民政府军就派一支军队来镇压,不管你有没有参加,像我阿公(爷爷)的哥哥正在耕田就莫名其妙地被抓起来枪毙。有些人相当于是高知识分子,可能是在医学或农学很有成就,却也被以莫须有的罪名枪决。在历史课本上就拍出来淡水河的画面,叫血染淡水河。所以那时候大家对国民党的印象很差。国民党影响到整体对外省人的印象,因为国民党就是外省进来的。现在的台湾老年人对外省有种歧视,因为他们的哥哥姐姐可能当年就是莫名其妙地被抓走过,给本土居民感觉特别不好。但是现在本省和外省讲的很少了,在我爸妈的年代他们还会有这个印象。陈水扁的时候,他立了228纪念碑,现在有228纪念公园在台北车站那里。

 

记者:这种“白色恐怖”应该早就没有了吧?

蔡沅达:对。现在也有恶性事件发生,但居民有自己对政府的制约能力。好像是在我大几的时候发生洪仲丘事件。就是一个新兵被老兵折磨死,全身器官衰竭,解剖的法医说“惨无人道”。民众上街游行,打“冤”字在总统府上面。那时候是马英九执政,虽然这个事情得到了妥善处理,但对马英九的评价仍然是整体下滑。

有些人不为利益,比如说民进党的前主席施明德,他一生就是为不公去上街。陈水扁那时候组织红衫军,施明德并不买账,因为他觉得陈水扁做的太过火了,已经违背了民意。

记者:去年台湾选举投票你有参加吗?

蔡沅达:我有投,我投了民进党蔡英文。我倒不是有党派的倾向,之所以不投国民党朱立伦的原因,在于我觉得他太反复了。朱立伦做过新北市市长,而我是新北市民。他说四年任期内要建所谓的环状地铁,但四年任期内连勘工、建造都没做。他有做体育场,因为他要连任,起码要做体育场。我一开始觉得他做到了部分,可能是因为来不及,或经费不足没有实现所有的承诺。可连任之后,我就发现他在市政上面什么事情都没做,反而跑去搞政党内部的事情,就觉得他是做事没准则信誉又低的人。还有宋楚瑜,我觉得他也就是很会说,但做事效果不怎么样。

记者:那你的同学是会偏向哪一边?

蔡沅达:偏向民进党的多一些。老一辈党派意识还比较强,其实我们家里算是忠于国民党的。我们年轻人,像我这样不分党派的很多。我觉得谁真的有在做事,谁真的不是三心二意,我才选谁。

记者:老一辈人对选举的态度呢?

蔡沅达:应该说热情不高,我爸妈对选举就完全放弃了。各种选举,他们就看一下,哦,又是谁,明天照样过日子,不参与。年轻人这次投票率很高。国民党失败跟大家对马英九的失望有关,因为那时候他说带动年轻人就业,结果在他任期间没带动就业反而带动失业。然后造成很多内部矛盾,他又像木头人一样。就感觉他就是读法学脑袋死了。他每次回答问题的时候,经常说你们不觉得台湾的经济数据很好吗?但我们是不觉得。因为经济数据好肯定是对大财团大企业有利,但对年轻人或草创型或中小型或一般的职员来说,物价电价涨,油价涨,薪水固定,房价又涨。你不可能买房,不可能结婚,什么都不可能。反而是富人过的爽爽爽。年轻人对于整体经济数据不感兴趣。像我自己一开始也支持马英九,但你搞得我们都没饭吃,毕业后不知道要去哪里,怎么会选他?今年台湾的研究所暴涨很能说明问题,因为经济不景气,没工作嘛,大家就继续读书。

记者:你对台湾的政治有什么评价?

蔡沅达:民主是好事,如果人民不喜欢这个领导人,可以通过罢免机制来换。但是近几年民主活动有点走向民粹,为一点小事大闹特闹也不好。有些人有政治野心,所以要增加曝光度。各种媒体也有政治倾向,《自由时报》是偏绿,《中国时报》偏红,《联合报》偏蓝。民主可以听到各种声音,鉴别和判断就显得很重要。

记者:好,谢谢蔡同学!

 

采访时间:201611

采访记者:吴泽民、史超文、张琦楠

录音整理:吴泽民、史超文、张琦楠

编辑整理:张琦楠,郭九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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