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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是这样出笼:关于教育改革(作者:熊丙奇,转载)

guo  2009.06.18   经验与探索   评论关闭 总浏览数:3,223

 

本文摘自:《体制迷墙:大学问题高端访问》,熊丙奇,四川出版集团·天地出版社,2005年12月第一版,P271-275

对于影响面大的教育政策,发达国家的经验是,没有想好之前,不作轻易的调整。可近年来,我们的教育政策,变化的速度不可谓不快。拿高考来说,一年有一个政策;大学生就业,也是一年有一个新的章法,除了让老百姓无所适从之外,学者们的结论是:依旧是死水一潭。

把改革本身也作为政绩,是这种行为的重要诱因,改革有无效果不重要,改革对学生造成什么心理影响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年又有了一点改革,一些进步。而且,这种有所作为,也回应了大家对高考改革的渴望与期待,改革很难,但至少“我在改”。正是这种态度,让大家看不到曙光。

还没有等到成熟,就有新的想法了,这是不对的。教育发展要慢慢来,教育发展是要平心静气的,教育最好不要过多受现实因素的影响,这跟我们积极的教育内容要与实际结合是不矛盾的。

在英国,一个改革出台至少要十年时间,比如说改一个考试,那就得听证、调查、出蓝皮书等等,最后才能通过。我们现在改得太容易了,说改就改了。

 

熊丙奇:有网友说,这几年来,高考制度变化实在太快了,每年都在变,这让大家很难适应。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朱永新:是的,很快,还没有等到成熟,就有新的想法了,这是不对的。教育发展要慢慢来,教育发展是要平心静气的,教育最好不要过多受现实因素的影响,这跟我们积极的教育内容要与实际结合是不矛盾的。现在有很大的问题,就是大家都在动。我不主张大家马上动,要想好了再动,动了以后不要老变,很多事情没有想好就动了。高考关系到千家万户,要变化,必须广泛征求意见,不能做到全民公决,起码教育行政部门要听取社会各界人士、学生代表、家长代表、人大和政协的意见。一个好的高考制度,应该非常透明,非常公开,要经过广泛的论证程序才出台,要有一个科学的决策机制。

熊丙奇:现在有些地方的改革,似乎是为改革而改革,改革也成为一种政绩。有些教育政策就是几个人拍脑袋拍出来的。

朱永新:我们所有的教育问题,都和教育的每个决策有关。一个政策从一方面来看可能有它的合理性,可从另外一方面来看,可能就有它的负面作用。我们在看到合理性的时候,更要看到它的负面作用。我们要建立中国教育决策科学运行机制。在国外,你要进行教育改革是很难的,在英国,一个改革出台至少要十年时间,比如说改一个考试,那就得听证、调查、出蓝皮书等等,最后才能通过。我们现在改得太容易了,说改就改了,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我宁愿改得慢一点,改得准一点。

熊丙奇:大家对此的看法是,改来改去,没有改到点子上,高考制度没有实质性的变化。

朱永新:我们要鼓励区域小规模的学校改革,从此来发现典型,逐步推广,而不自上而下的改革。如果说我们的领导更多注重民间的改革,民间的智慧,他们会变得更聪明,他们决策会变得更有成效。因此我们觉得要多听听民间的声音,多倾听教师的意见,倾听孩子们的意见,这是最聪明的做法,也是最有成效的做法。所以说,宁愿走得慢一点,少走一点歧路,少走一点错路。

熊丙奇:现在不少大学也进行改革,希望通过改革建立一流的教师队伍,为学校的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带来新的进展。这样的人事制度改革能起到多大效果?

顾海兵:首先要对改革本身进行探讨,而不是改什么的问题。现在很多改革方案的出台在程序上就存在问题,因为这个改革方案往往是某些人、少数人起草的,方案本身就没有反映出民意。

熊丙奇:可不可以这样讲,起草改革方案的人,本来就不是来自教授群体,他可能是行政人员,按照他的思想,怎么好管理、怎样能出政绩,他就怎样设计改革方案。

顾海兵:有的方案是有偏向的。比如我们有的海归人员提出,我们讲课要用英文。这种做法很荒谬,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语言文字法》,我们官方语言是汉语,怎么能用英问讲课呢?如果说过去我们的基础很差,我们没有自己的教材,这也可以理解,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我们中国的学者完全能用汉语把课上得很好,而且表达得很流利。用英文上课,很多意思表达可能差强人意,效果交不好。实际上这里面有很多问题,说老实话,我们民族情感已经丧失得非常严重,崇洋媚外现象非常普遍。这不仅是对语言,对外资也是这样,对外国企业家我们热烈欢迎,可是对国内的企业家可能就是另外一种态度。凡是洋人的东西,我们都过分地给予很高的位置。

熊丙奇:对任何事物,如果是外国专家的评价,就是很好的,就似乎是不容置疑的。

顾海兵:我们开很多会,经常喜欢请外国人来讲一讲,对此,我并不是一味反对。但是就经济学而言,外国专家对中国的经济问题没有发言权,因为他根本不了解中国。我们请很多外国专家到中国来讲课,事实上这些外国专家所讲的内容,我们中国专家很早就讲过了。

熊丙奇:但是外国专家的话在很多人听起来更加顺耳。

顾海兵:有些人可能有这样的传统,“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我们在追求一种“国际化”,其实这种盲目的“国际化”已经把自己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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