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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之行的见与思——访北大14级硕士研究生M同学

guo  2017.12.01   北大人看世界   评论关闭 总浏览数:319

编者按:朝鲜在大多数人心目中是一个神秘的国度,我们对它的印象大多来自于语调铿锵的朝鲜女播音员、整饬宏大的广场舞“阿里郎、频繁的导弹发射实验,甚至互联网上娱乐化的调侃。而M同学选择亲身踏上这块神秘的土地,用双眼见证一个真实的朝鲜。这次旅程中,他切身感受到了制度的规训,也体验了“全断网”的沉浸式游玩状态。传说中的赌场为何关闭?朝鲜年轻人如何看待他们的领袖?他的“酒店逃跑计划”为何中道崩殂?且听M为我们讲述别样的朝鲜之行。

 

一、惊险刺激的逃跑计划

记者:M同学你好,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首先请问你今年清明节为何想到去朝鲜旅游呢?

M:一来因为这趟旅行的价格比较实惠,二来是为了满足猎奇心态,所以和室友约着报了个旅行团。我的硕士室友是台湾籍同学,在北大从事政党研究,我们相约去看看朝鲜这个社会主义邻国。我们一年前就开始组队,关注着半岛局势的新闻想等一个看起来“安全”的时间。一会儿新闻说要发射导弹,一会儿又有别的什么危机,我们观察了一年觉得随便挑个时间得了,那就正好清明假期。

记者:我记得你进入朝鲜前发了条朋友圈,说会暂时跟外界失联一段时间。

M:是的,整个旅程都是断网的,手机没有信号,当地也没有WIFI

记者:导游会说中文吗?

M:是的,而且非常流利。旅行团由中方领队带领出境,当地由朝方导游接待。我们团一共是二十多个人,配了四个导游。两个导游在前面讲,两个导游在后面押队。沿途指定的参观路线是绝对不允许逾越或者偏离的,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一个门店,想探头进去看看,结果就被拉回来了。

记者:除了路线上的严格限制,还有其他要求吗?

M:去之前中方的旅行社会给一个手册,里面告诉你一些在朝鲜旅游的注意事项,规定了不得携带入境的材料,主要是指涉及朝鲜政治文字、图片、视频等等,以及色情的。其他材料包括宗教信仰的等等都可以带,但不允许给朝鲜人看。从朝鲜出境时,朝鲜边检要检查你有没有拍摄到他们不允许拍摄的内容,比如不能以无礼的方式跟他们的领袖铜像合影,他们要求必须站立正直地跟朝鲜的领袖铜像合影,不允许坐卧,不允许模仿领导人姿势等等。也不允许和军人、警察拍照。如果你拍了会要求你删掉。这些入境之前旅行社就会和我们打招呼。但是其实没有检查的那么严。

记者:你是用什么拍照的?

M:我就用手机拍的。入境的时候大家带的笔记本电脑、ipadsurface等等都会被检查。但朝鲜那些检查的官员其实玩不透这么高科技的东西。老式的相机他还能看明白,当我直接把ipad递给他时候,他挠挠脑袋就还给我了。

记者:你们同行的旅行团成员除了你和你的朋友,其他人都是什么身份呢?

M:好像没有什么共性。在校大学生、刚工作的青年、放年假中年人、退休老大爷都有。中方领队告诉我说,临清明节时候会有志愿军家属的旅行团。不过我们只是偶然成型的散团,成员里也没有志愿军家属。

记者:据说不少人去朝鲜旅游时,夜里会从酒店偷偷溜出来玩,你有这样做吗?

M:是的。我们在最后一夜也尝试过,我没逃得出去。我们每天晚上都只能待在酒店休息,不让私自离开酒店。最后一个晚上,同团的年轻人都约定非得跑出来呼吸下自由空气了。

我们住在平壤大同江上的叫羊角岛酒店,位于一个半岛。走出酒店大门,是一个停车场,再往外是一条五六百米的林荫小道,穿过之后再拐弯上坡才能走进平壤市区。当天晚上大约八九点钟,天黑之后,我就试图往外走,结果最远走到小道尽头就被蹲守在那里的朝鲜导游拦回来了,同团的另外两位游客成功溜了出去。

正常情况下,外国人是绝对不能在没有朝鲜导游陪伴独自出现在平壤街头的。要是被认出来,不只是导游,普通朝鲜人也会把你举报。那天其实我一开始是走出去了,我故作镇定的样子,没人注意到我。我心想还挺容易啊,就倒回去招呼伙伴们都出来。结果这第二趟走上林荫小道,我就被逮住了,被我带出来的两位趁机顺利开溜。后来他们也提醒我,我走出去被发现的风险挺大,我穿着连帽卫衣,太显眼了。我们就没见过平壤市民穿帽衫。

后来据那两位成功溜出去的伙伴汇报,他们就是趁着我被导游盘问的空档,钻进了路边的树丛等候了半小时,然后眼看着我被导游押回酒店之后,才从草丛里出来。他们两人伪装成情侣,走在平壤的大街上,也不敢拍照,就提心吊胆地走着。他们说其实晚上平壤街头也有朝鲜情侣在肩并肩散步或者坐在长椅上休息,但是人比较少。特别诡异的是平壤的晚上很黑暗,路灯很少,行人们人手一个手电筒,骑自行车也是把手电筒放在筐里照明,他俩就特别紧张,背后有光照过来让他们总觉得有警察跟着,其实回头发现就是普通市民,把他们吓得够呛。他们一路上也遇到了警察的审视,反正全程不敢说话,就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一大圈回来。

记者:我之前看过报道说酒店有针对外国人的赌博项目,你有了解吗?

M:在出发去朝鲜的火车上,导游告诉过我们酒店原本有赌场,就在地下。但是最近被关停了。也许是因为临近4·15太阳节,这是朝鲜伟大领袖金日成的诞辰。节日期间,酒店的管理也比平时严格,我估计赌场也因此歇业。

记者:除了和导游,你们和朝鲜当地人就没什么交流?

M:对,外国游客不许随便和朝鲜当地人交谈,本地人也被要求不能和外国人说话。中方领队说,跟朝鲜一些的资历比较老的导游打过很多交道,彼此熟悉之后,可能会聊得比较开放。不过年轻的导游警惕性会高很多,比较谨慎。他们会尽可能地回答你提出的问题,但是未必会讲得很透彻。

记者:你在朝鲜的这几天有没有遇到欧美人?

M:有,但美国人一般不让去。我在联系旅行团的时候得知,报名的价格分三种,持大陆护照可享受最优惠价格,港澳台地区同胞和东南亚国家游客稍微贵一点,持其他国家和地区护照的游客价格更高。但是美、日、韩三国游客是不能报名的。与我同行的伙伴里也有香港和台湾的同学,总体来看,我们都还是享受了社会主义邻居给我们的友情价格。我们在参观板门店的时候也遇到了美国游客,他们是由NGO指派去金日成综合大学任教的老师,这算特例了。

记者:你在朝鲜买什么纪念品了吗?

M:我买了几本中文版的书籍,比如《主体思想问答集》、《先军政治问答集》、《金正恩语录》之类的。同伴还买了朝鲜劳动党的党旗,朝鲜国旗等等。我本来很想买朝鲜领袖头像的徽章,但是很遗憾商店里没有。

记者:朝鲜的商店怎么样?

M: 让外国人购物的地方有三个,首先是我们入住的酒店,在酒店一层就有三个商店,两个是杂货铺,一个是书店;其次是接待外国人吃饭的餐厅,在门口都会有货柜;最后就是专供外国人的商店了,导游带我们去过一次。

外国人在朝鲜是不能使用朝鲜货币的,他们能接受的外币有三种,欧元、美元、人民币,所以去朝鲜旅游不用换钱。他们的售货员也都基本会中文,我记得我去书店买书的时候有个中国女生在买东西,用英语和人家比划半天,我过去直接问:“多少钱?”,朝鲜售货员说“五块!”,女孩儿很意外,没想到人家中文说这么好。

记者:你这次旅行印象最深的景点是什么呢?

M:或许是妙香山,因为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我以为是爬山,结果去了发现是一座博物馆,博物馆里陈列着外界人士赠送给朝鲜历届领袖的礼物。礼物千奇百怪什么都有。最前面各国元首送的,到后边什么沈阳农机厂也能送,某某民营企业也能敬献我国的工艺品。这让我们有点意想不到。

二、平壤民众日常生活管窥

记者:朝鲜人也用手机吗?

M:用朝鲜生产的阿里郎牌手机,使用安卓系统。他们好像只有这个品牌。型号也不多,操作系统也比较老旧,手机应用更没几个了。我看过导游小姐的手机,她们也能用流量上网,但网速很慢且价格很贵。

记者:你之前提到朝鲜人不会穿帽衫,他们一般穿什么呢?

M:跟我国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打扮差不多。一眼望去朝鲜男性的穿着普遍类似于中山装,颜色偏绿、偏灰,看起来比较严肃。反正就跟你看讲我国改革开放前的电视剧人们的衣着差不多。朝鲜女性的打扮不会让你产生那么大的穿越感,大多数是普通的职业套裙。朝鲜女孩比较漂亮,她们也化妆,使用本国制造的化妆品都是本国制造的,我在商店看到某最新款的唇彩大概也就十几块人民币。

记者:朝鲜人平时也看电视剧吗?

M:有一些从中国引进的电视剧,再经过译制。不过引进影视作品是一件比较慎重的事情,他们广电总局似乎比我国的更厉害。当然也有本国拍摄的电视剧了。我听中方领队说,一些朝鲜人会从我国东北偷偷拷贝电视剧回去看,包括中国的电视剧、韩国的电视剧等等。我就看到过我们大巴车的司机休息时拿手机偷偷看视频,我扫了一眼似乎是韩剧。朝鲜人还保留着公开观影的习惯,我记得第一天到平壤时,刚下火车就看见一大群人聚集在火车站门前的广场上观看一个动画片,很壮观。

记者:你刚才提到平壤地铁,他们的建设水平、里面的风格设置都是怎么样呢?

M:平壤地铁是五六十年代中国援建,创了一个世界最深的记录。这一条全国唯一的地铁其实也没几个站,我们旅行的一个景点就是乘坐一站平壤地铁。让我非常震撼的是,地铁的门是手动的。列车到站之后,排在最靠前的人要自己动手把地铁门扒开,进去之后再自己拉上。平壤地铁上非常干净,车厢内饰都是木质的,非常有年代感。一站地铁大概六七分钟,比北京久一点。导游介绍说,乘坐地铁的价格相对公交会贵一些,但是也发挥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大概相当于人民币两块钱左右。朝鲜人等地铁的时候,看书、玩手机都有,或者就傻站着,排队非常有序。

记者:你在朝鲜吃得怎么样?

M:我觉得吃得还挺不错。种类也还算丰富,鸡鸭鱼肉都有。印象中有一顿饭是烤肉,吃得很丰盛,我询问导游之后这一餐的价格也就人均二十元人民币。那个餐厅已经是平壤市内还不错的水平了。

记者:那朝鲜本地人都吃什么呢?

M:朝鲜导游姑娘说,她们近些年生活改善了很多,自己家里也跟我们吃得一样。我谨慎的表示怀疑。中方领队私下也说,其实平壤市民的生活还是比较艰苦,未必有朝方导游描述的那么好。他提到平壤市民的人均月收入大概是四百人民币左右,这还已经是朝鲜国内最好的情况了。离开平壤也发现,其他地方确实跟首都差距极大,我们到了朝鲜最南方的开城市,站在市中心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我感觉回到了中国的一个乡镇。

记者:朝鲜的高等教育、基础教育怎么样呢?

M:高等教育最好的学校有两,一个是金日成综合大学,还有一个好像是金策工业综合大学,前者类似我校,后者类似隔壁。游览过程中有一站是参观平壤市内某中学,朝鲜中学生为我们表演歌舞,也是学校的一个创收项目。中学里学生们可以学三门外语,汉语、英语、俄语。中方领队介绍说,这些年朝鲜学生都主要学汉语了,几乎都得学,类似我们学英语。

记者:他们大学毕业包分配吗?

M:对。朝鲜导游介绍说,考上大学就可以算是逆袭了,尤其考上那两所最好的大学。毕业后可以分配去当工程师、医生等等。这都是他们的理想职业。有趣的是,朝鲜的司机只能是男性,但交警大部分是女性。平壤市内没有交通信号灯,全靠身穿蓝制服的女交警指挥着交通秩序。导游非常自豪地说,漂亮的女交警在平壤指挥交通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的确很有气质。其实我在板门店也看到了男交警,跟普通朝鲜男人看起来差不多。

记者:朝鲜人的婚恋状况怎么样?

M:大学毕业后被分配了好工作的年轻人肯定是抢手的,高学历、高收入的人在婚恋市场上受欢迎,这在全世界都一个样嘛。朝鲜人的婚姻比较传统,男性在家庭中占据主导地位。我们的朝鲜导游姐姐就在控诉她的父亲,一年到头除了在母亲生日和三八妇女节两天,从来不会做饭的。每天下班之后就变成需要人供养的沙发生物。离婚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人们一般是不会选择离婚的,似乎也很难离婚,会受到巨大的社会压力。因此朝鲜的离婚率很低。

记者:整体而言,你对朝鲜以及那里的人有什么印象?

M:我带着体验穿越、忆苦思甜的预期去的。总体上,全程游览下来没有太超出我的预期,比如基础设施不发达,但也凑合过得去。朝鲜物价是真便宜,这几天吃喝玩乐的体验也都还可以。

对朝鲜人而言,我感觉他们对自己的领袖是发自内心的崇拜与尊敬,无论是已经过世的两位,还是在世的领袖。我问朝鲜导游姑娘星期天都会做什么,她回答说回去金日成广场自发的打扫卫生,或者跟领袖的铜像说说话。没听说之前,我确实很难想象那种场景。

这次全程断网的旅游,我感觉体验很特别。我很享受五天远离互联网的生活,可以全身心去放松,抛开了在国内的各种琐事。偶尔来一次这种旅游,还是很爽的。

记者:我之前听说朝鲜人关于抗美援朝那段历史,其实对中国人的感激并没有那么多,是这样吗?

M:在朝鲜官方的叙事体系里,跟我们一直以来的认知不同。我们从小被教育的是中国志愿军战士抗美援朝,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帮助朝鲜打赢了战争。但是在游览过程中,导游也会提到中朝友谊山高水长,但是战争的描述不太一样。在板门店参观时候,他们只强调缴获多少美式装备,朝鲜军队多么英勇善战,美军多么耻辱等等,对中国志愿军的介绍几乎没有。在对朝鲜战场意义最重大的景点里,就是这样的场面。在妙香山博物馆和中朝友谊纪念碑这两个景点参观时,导游对有关中国的展品也几乎不做讲解,让我们自由参观。这样的做法,其实有点让人失望。

中方领队私下跟我们交流提到很多普通的朝鲜人接受到的观念是,一直以来是朝鲜人民用血和泪帮助中国人民抵抗美国帝国主义的侵略。胜利都来自于朝鲜领导人的伟大指引,他们为了中国人民的安危付出太多,所以中国人民出于报答和感激才会对朝鲜提供这么多援助。这些是他们理所应当,都是应得的。

记者:你在北大遇见过朝鲜留学生吗?

M:曾经碰到过,没有交谈。有一次国际文化节上印象很深刻。韩国来的同学们搭设了非常大的展台,活动也举办得非常热闹。很多同学们都排着队想去体验身着朝鲜民族服饰拍照啊,品尝传统小吃啊等等。我看见几个身着统一学生制服,胸前佩戴领袖头像的留学生远远站在外围观看,既不靠拢,也没离开。感觉他们心里可能也不是滋味吧。

三、实习经验与毕业感想

记者:接下来我们想亲你谈谈找工作的一些经验,你是文科生,但是尝试的实习和最后落实的工作都偏离了所学专业。请问为什么选择转行呢?

M:我觉得工作不是件随便应付的小事,希望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职业,所以通过体验不同行业、不同岗位的实习来逐渐调整和修正职业发展的方向。一方面,我希望投身到朝阳产业里去,能搭上行业蓬勃发展的便利,行业本身有巨大的机遇和空间;另一方面也希望自己进入之后能有比较陡峭的学习曲线,能够快速成长。一开始我也以为既然是学文学的,那可能就只能去媒体、出版行业了吧。但是当我在相关单位实习体验了之后,发现自己对这一行其实没多大兴趣,而且也并不是学了文学专业就只能去那些别人所谓对口的单位工作。既然如此,那就更大胆的去折腾了。当时感觉媒体有点走下坡路了,不太感兴趣。

有朋友建议说,如果你还没想好将来想做什么,不如去试试咨询行业。我了解之后觉得这可能是个好主意,也许如何思考比想出一个具体问题的答案更重要。那个时候琢磨出一点思路是,我应该选择一个站得高、看得远的平台,并且学会更高维的工作和思考的方法

当时一个师兄找到我说,想跟我聊聊。他从朋友那里听说我是个比较爱折腾的人,也比较有趣。我就跟他天马行空地聊了很多,抽象的包括文学、历史、政治等等,具体的也包括当下的商业社会、创业投资等等。后来他告诉我,其实他在一家风险投资基金工作,老板也是北大的师兄,想找有趣的小朋友一起玩。他再介绍我认识了另一位师兄,又是一轮漫无边际的愉快的聊天之后,我就得到了一份风险投资基金的实习工作。这次实习机会正好满足了我之前对理想职业的预期,就热火朝天地投入进去。

工作半年之后,又能发现自己的问题和短板。自己对企业一线运营和管理经验的极度缺乏对从事风险投资工作而言,非常不利。于是我又开始调整工作岗位和内容,深入到互联网公司一线经营里去。再往后又会根据需求,再次调整和进化。

就像玩一款角色扮演游戏,你总是在不断打怪升级。每到一张新地图,通关后你就能获得新的法宝和技能,在收获的那一刻你又会感觉到自己还缺怎么样的招式,于是奔向下一关。我就是这样在折腾,所以到现在看起来从事着跟所学专业不相关的工作。其实我觉得底层逻辑是一直相通的,我在做一切能让我保持激情又不断进步的事情。

记者:那你觉得需要一开始就设立职业目标吗?

    M:一开始就能找到终极目标自然是最好的,但实际做不到。这就需要不断试验,通过调整来逼近自己真正想要的和真正适合的。我认为多实习不同的岗位可能有帮助。试错是确保找到最终值得你奋斗和热爱工作的前提。

记者:这么多实习可能会占用你大量的时间,实习和学习之间你是怎么平衡的呢?

M:合理规划,抓请主次。得先想好自己到底更热爱什么,如果是学术,那就不要浪费时间在实习,专心做好论文。我在硕士阶段没犹豫太久就认识到自己可能不适合继续在学术道路上发展,在跟导师沟通后也得到了他的理解,所以能自己挤压出更多时间来做别的事情。但是每个阶段的重点也要抓住,不仅有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之分,也要分清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笑)。

记者:你的专业和七年的学术经历对你求职是否有帮助?

M:当然。比较虚的方面是文学教育塑造出的综合能力。实的方面包括,写作的能力等等,我最后签约的公司也是看重我中文系的背景,他们需要一个文笔好的男生。其实互联网行业等很多工作都对专业背景比较淡化,有强大的好奇心和解决问题的思维能力,就已经是企业录用你的充足理由。这些跟你是哪个专业没有必然联系,但所有的专业都能培养出你的认真、勤奋、好奇等等这是的问题,那些具体的工作技巧,操作什么软件,学会什么语言之类的问题,即使专业学习里没有,等你进入岗位上拼命补补也是可以的。

记者:好的,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祝你今后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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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徐韫琪,王钰琳

采访时间:2017527

录音整理:张姣婧,孙甜甜

文字编辑:王钰琳,徐韫琪

定稿时间:20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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