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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闻道,夕死可矣——记法学院刘燕老师(王月震)

guo  2017.12.04   燕园师友   评论关闭 总浏览数:638

上刘燕老师的课不仅能感受到老师精湛的专业功底,更从老师的一言一行中感受到了老师的至诚、谦逊与淡泊。 

一、至诚

《中庸》中有一段话:“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万物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诚之至,天人合一,遑论做好一位老师。

一个人无论如何理性,总有能够打动他的事物,而往往能够打动理性的人的就是至诚。现实中很多地位高的未必真正让他人信服,而那些最诚恳的人却能真正打动他人的心,同样在学校,学术泰斗未必走得进学生的心里,而至诚的老师往往让学生终生难忘,这是至诚的老师的过人之处,同时也是至诚的老师以切身行动教给学生的为人的真谛。而刘老师恰恰就是这样一位老师。

我们有一门周末的课叫做《金融实务与法律》,每次会邀请实务界或者理论界的专业人士为学生做讲座。我记得有一次讲座,刘老师是主讲人,这门课本来就比较受欢迎,再加上听众们听说是刘老师主讲慕名而来,因此当天可谓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刘老师看到这么多人,有些人甚至坐在地上听,她把讲台上为老师留的那张椅子主动让出来给听众,以往的老师都未曾有此先例。不仅如此,每次有人旁听她课程的时候,有人站着,她都会将自己的椅子让出来或者主动协调座位,让每位旁听者都能坐着听课,这也是在其他课堂上不曾看到的。

刘燕老师不仅待人至诚,做事一样至诚,做每件事她都会追求极致。刘老师写的文章在学生眼里就是“免检产品”,很多时候学生本来已经很疲惫了,可是一读刘老师的文章立刻精神抖擞,她的文章文风清新,深入浅出。刘老师处理复杂问题举重若轻,那些问题遇到她仿佛真的都成了“纸老虎”,纷纷败下阵来,让读者读起来如沐春风,愉悦中便能学到很多东西,这是刘老师背后辛勤耕耘和追求完美的结果。以我记忆深刻的一件事来为此做个例证。我在很多课上都学过VIE架构,不管当时学的多么艰辛,总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这个知识点弄清楚了。但毕竟学的时候费劲,忘得也快。后来有一段时间上课身心疲惫,听什么都感觉心不在焉,走耳朵进右耳朵出。有一天,刘燕老师也为我们讲VIE架构,当时一听她讲完,立刻觉得对这个知识点彻底理解了,脉络全部打通了,浑身充满了力量。刘老师讲课思路的清晰,语言的精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在我见过的老师中无出其右者。奥卡姆剃刀原理指的是,当两种方法都能完美解决问题时,简单的往往是最有效的。刘老师是深刻理解奥卡姆剃刀原理的精髓的一位老师。

教育讲求春风化雨,讲求成人达己。一个民族振兴的根本靠人才,而人才的培养靠教育。学校教育一是通过老师踏实的学风耳濡目染引导学生做务实的人,做接地气的人;二是培养学生的奉献精神,不做一个只为自己利益的狭隘的利己主义者;三是让学生们明白中国的振兴靠教育,要尽力所能及的努力发光发热为整个国家的教育事业做出贡献,贡献不在于大小,而在于自己的用心程度。刘老师的这种教育理念与教育方式定会显现其持久的生命力与活力。 

二、谦逊

科班出身的人很多时候会将自己的思维和做事方法固囿于长期的思维惯性和学过的经典理论中,而往往忽略了一些简单却行之有效的方法,如前所述,根据奥卡姆剃刀原理,当两种方法都能完美解决问题时,简单的往往是最有效的。经常看到一些科班出身的人比不过一些未受过科班系统训练的人,《亮剑》里的李云龙便是经典例证,他没有受过系统军事训练,打起仗来却是稳迅兼备,无数次击败受过系统军事训练的日军和国军。这是专业人士应该深刻反思的问题,切忌以一种高傲的姿态轻视那些民间人才和简单有效的方法。而刘老师恰恰就是一位发自内心的践行谦逊哲学的人。

刘老师提问学生的时候,有时学生会提出一些老师未曾听说过的的观点或者理论,她会非常谦虚地向学生请教,让学生有很强的存在感和自豪感。如此一来,不仅同学们没有感觉老师孤陋寡闻,反而觉得老师谦卑,学生也感觉在这个课堂上受到了重视,参与积极性大大提高。其实刘老师在十几年前就被评为教授了,也早早就已经是博士生导师了,她的谦逊恰恰解释了为什么她很早就如此有成就,正是因为她谦逊,与她接触的人大都愿意把最优质的思想与她分享,践行谦逊是一种人生智慧。刘老师给我们讲完专业知识后经常让我们再从常识角度去理解,让我们从日常生活中汲取营养。正因为放下高傲的身段接了地气,厚德载物的大地给了她无穷的智慧,朴实的人民群众给了他源源不断的创新的灵感。

奥卡姆剃刀原理中所谓的行之有效的简单的方法如果不能完美解决问题,同样也是要被剃掉的,这其实恰恰说明了专业的重要性,只有足够专业才能够找到那个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但是专业知识的重要性并不是要求专业人士高高在上纸上谈兵,而如果专业人士能够摒弃自己的优越感走近群众,就能将自己的才学发挥出最大能量。这需要专业人士有谦逊的品质。刘老师精湛的专业功底是毋庸置疑的,最难得的是她能摒弃优越感,始终保持谦逊的本性。

刘老师的高尚品质,给了我们很多启发。当我们刚刚进入一个顶级学府的时候,几乎所有我们所学的都来自于那些比我们更优秀或更有经验的人:同学、师兄师姐、教授。而当我们离开了顶级学府后,我们会发现每一天与我们打交道的人,其中的大多数,可能都没有我们优秀。这时,如果我们认为只有从比我们优秀的人那儿才能学到东西,那么我们就把自己学习成长的机会大大缩小了。《易经》六十四卦中有六十三卦都有缺陷,唯一没有任何缺陷的卦象便是“谦”卦。《易·谦卦·彖》:“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君子之终也。” 

三、淡泊

“非淡泊无以明德,非宁静无以致远”出自西汉刘安的《淮南子·主术训》,刘老师是深谙“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的深刻内涵的,正因为如此,她的语言和思想永远是隽永旨远的。

英国国王学院军事战略史学家劳伦斯·弗里德曼在《战略》一书中的观点大致为:好的政治家不是追求赢,而是我活你也活,只要我有略微优势就可以了,这就是战略思维。英国首相索尔兹伯里:“英国的外交政策就是从容地顺流漂下,偶尔伸出船篙点一下,以避免触礁。”德国铁血宰相俾斯麦:“国家是航行在时间河流上的航船。”二人的意思都是当下要确保一种精妙的平衡,不是跟谁就是确定的朋友或者敌人,这要靠政治智慧一点点艺术地调整,这是过程性的意识。

    战略思维是一种过程性的意识,人生没有所谓的终点,不能活得太过于功利,享受了过程,把每件事做精致,结果又岂会差的了?纵然是没有取得预期的结果,过程本身就是享受。乔布斯的“过程即是奖励”,中国智慧中的“圣贤畏因,凡夫畏果”即是此理。而刘老师是深知此道理的人,这是一种真正的享受生活、享受过程、不以结果为导向的非功利心态,而这样的人最终会蓄积深厚的底蕴。这门哲学值得我们学生修炼。

行事为人,无所用心,就是说,一切顺其自然。义玄禅师曾说:“道流佛法,无用功处。只是平常无事,屙屎送尿,着衣吃饭,困来即卧。愚人笑我,智乃知焉。”(《古尊宿语录》卷四)教学科研也是一种修行,既然是一种修行,按照义玄禅师的说法,无非也是如同吃饭穿衣一样平常而已。人们眼里总是看着其他人的修行却忘记了自己的修行,看到其他人成功了总觉得有什么精妙法门,当成功的先驱者们传授了成功的法门不过如吃饭穿衣般平常时,人们往往又持怀疑态度。许多一心修持的人,不能照这个样子去做,是因为他们对这种做法没有信心。修行需要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心,而抛弃其他一切得失考虑。人需要去做的是以平常心做平常事,如此而已。这是禅师所说的“不修之修”。

尽管吃饭穿衣是寻常事,要在做时无求无心,并不是一件容易事。人只要澄心凝思,一无滞着,这时,以平常心做平常事,自然便是修持。在开始时,或许要用一番心,才能做到无心无待,教学科研在开始时需要用心对待,需要付出的汗水和努力一样也不能少,但一定要配之以平常心,这样才能享受修行的过程,任何的浮躁与功利心态都会将修行毁于一旦,因此,摒弃掉浮躁与功利心态的修行才是真正的修行,才会得到真正的善果。修行到了后来,渐渐可以“做而无所为”,这时,就需要脱去那一层对自己的勉强,正如人最后忘记了他需要用心。

刘老师在心平气和的心态下,在日复一日的勤奋里,在矢志不渝的坚守中,凭借先天更多是后天练就的智慧沉潜内修,最终造就了他影响学生的思想。一个人能够留下影响世人的思想,这一生就没有虚度,刘老师做到了这一点,刘老师一言一行都宛如圣贤,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从一言一行看得出她内心的信仰,她以孔孟作为自己的行为标杆,孔孟如果在世,又何尝不欣赏她呢?刘老师就是内圣外王的典范。

    “朝闻道,夕死可矣”,无论是专业知识、治学态度还是为人处世的优良品质,从刘老师身上学到的这些人生智慧足以让同学们受益终生,同学们也愿意践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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