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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活学生潜力,探寻制度奥秘——访政府管理学院马啸老师(一)

guo  2018.06.28   名师名课   评论关闭 总浏览数:310

编者按:作为刚入职北大的青年教师,马啸老师以他独特的亲和力赢得了同学们的信任和喜爱,课堂上他是传播知识与分享观点的引路人,生活中他是与大家谈笑风生的好朋友。本次访谈中马老师阐述了自己政治学课程的教学心得,并以专业视角为我们讲解了政治与日常生活的关系,分析了官僚制度的利与弊,对比了中外政治制度的得失,很有启发意义。

一、教学心得

记者:马老师好,非常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今天想请您谈一谈自己在教育教学方面的心得体会。您到北大时间不长,开始教课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马老师:其实我在国外读博士的五年期间里,已经教了不少课。除了给教授做助教外,在博士第五年时,我已经独立给本科生开课了。到北大之前,算是已经有一定的教学经验,所以刚开始给北大学生上课并不感到紧张。在国外,我的导师告诉我,不需要自己去完成一门新的课程准备,而应当学会积极借鉴别人已有的、成功的授课模式。比如,很多教授在长期授课中已经形成了十分成熟的阅读推荐清单,我们就可以据此给学生提供阅读材料。我这学期给同学们开设的《制度主义》课程,其课程大纲和阅读材料就是我从我的导师那里学习、传承过来的。我根据导师当时给我们上课的大纲和内容,在这基础上进行了修改和调整,形成了自己的课程大纲。至于阅读材料,我则是在原来阅读材料的基础上加了几个自己近期比较想读、认为值得阅读的最新文献,自己也刚好可以借用这个教学机会,和同学们一起阅读新的材料。

记者:您觉得自己在教学的特色是什么?

马老师:也没什么过于特别之处。我的优势或特点可能在于年龄上和学生比较接近,所以很多学生会把我当成学长或是年长一点的学生来看待,这也是我本人希望能达到的效果。我特别喜欢和同学们交流,无论在课上还是课下,对同学们来说可能更像朋友的角色。

记者:您和学生们课下交流的机会多吗?

马老师:是的,我觉得这是目前中国在教育上的一大优势。我在美国时就没有这样的条件,只能是学生们在上课前或课后偶尔交流。国内大家都使用微信,上一门课我们就会组建一个微信群,大家在微信群里面会有很多的讨论。比如,我看到某个有意义的东西就会往微信群里分享,然后引起同学们的一番讨论。

美国学生还不习惯这种交流方式。比如以前在美国担任助教时,我曾提议同学们在Facebook上建立班级群,用于学习、交流与讨论。然而美国的同学们对此十分抵触,他们认为自己的个人生活不应该在课后受到打扰。

记者:目前北大倡导小班教学、很重视课堂讨论,您的课堂情况是怎样的?

马老师:基于我对国内学生的印象,我确实担心在上课的时候可能讨论不够热烈,学生只听老师说,自己的发言不够积极。北大在课程设计上做了很多工作,比如现在我院有个80人一起上的论文写作课,先上六周大课,从第六周后开始是分成18个人的小班,我负责其中一个小班课。情况比我的预期要好很多,同学们的讨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热烈的。

另外,我为本科生第一次上课的时候,觉得讨论不够热烈,第二次上课就进行了一些调整。我让助教跟地学楼的管理老师沟通,让他们把上课教室的桌椅改变一下。之前都是一排一排都朝向我,导致学生上课的时候只看到我一张脸,这其实不利于交流。我改变了座位的排列方式,变成U形,这样学生能够看到互相的脸和表情,气氛就活跃多了。我还让助教记录每节课同学们发言的次数,最后根据大家发言次数多少,给予适当的加分。我觉得有了合理的制度,人的行为可以朝制度设定预期的方向转变,性格内向的同学也可以积极地参与到讨论中。

记者:在提高发言和讨论质量方面您有什么体会?

马老师:我自己当年上学时候,如果上课不准备发言就没有压力,也不会预习。真正理想的小班教学状态应该是每节课老师都提前布置适量的阅读任务,给学生一定的任务和压力,发言质量也会更高。但寄希望于本科生去大量阅读,有点不太现实。不是说学生懒,事实上进入北大的同学都非常聪明勤奋好学,但他们会受到各种制约,因为还要上很多门课。这种情况也对老师提出了挑战:在学生每个星期要上大约十门课的压力之下,如何设计一个既能让大家去阅读、又不至于给大家造成太大压力的阅读量,这非常重要。

中国的高等教育体系处在转变中,以前的大学教育其实更像专业、职业教育,现在则是向博雅教育过渡。像美国那些精英大学,不是教授一种具体的知识或职业技巧,而是广泛地吸纳知识,深读一些东西。按照这种教育思想,其实课程不用设置现在这么多。像美国的课程就是少而深的,学生一个学期上34门课非常正常。一旦课程、任务比较多,学生作为理性的人,他可能就只是为了应付考试而学习,无法去享受学习的过程。

记者:跟美国相比,您觉得北大在教学上有什么优势吗?

马老师:我以前在美国就读的是华盛顿的一所公立大学,虽然那是华盛顿最好的大学,但它的学生主要来自华盛顿州,而华盛顿大概只有六七百万人口。北大则是从中国13.5亿人口中选出最优秀的学生,所以给这些学生上课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北大的学生无论是思维活跃度、聪明度、还是勤勉度都要高得多,这对我们授课老师来说是很幸福的事情。当然,压力也是很大的,尤其是给本科生上课。研究生课程因为更多地偏向研讨,发散性强,所以如果研讨过程中涉及了老师不知道、不了解的内容,是比较正常的;而给本科生上课时,由于授课内容比较基础,所以作为老师我更希望能够有些权威。但本科生却时常能够提出一些老师不知道、不了解的问题,很有挑战性。这种压力和挑战性对老师其实是很有帮助、很有意义的,所以我非常喜欢跟学生交流并且享受这个过程。

北大学生还有一种很有趣的幽默感,这个幽默感其实来源于自信。比如北大学生经常喜欢自黑,谈话没有什么“禁区”。真正自信的人是可以自黑的,你看像美国人就会每天批评自己国家,经常在各种电影和电视节目里自黑,这是非常自信的体现。

北大还有个很好的地方在于它控制了招生规模,使师生联系比较紧密,这对保证教学质量也有帮助。北大一年招收本科学生大概2800人,加上北大校园又比较小,所以师生之间、学生之间的联系比较紧密。学生除了认识自己学院的同学,还可能有很多其他院系和专业的朋友。相比来说,我以前在浙大读书时,因为浙大的学校规模特别大,而且学校校园又分成五六个校区,所以很多人和其他专业的同学是几乎没有接触的。像美国那些精英大学比如耶鲁、哈佛,它们一年只招大约1500个本科生,所以基本上同学之间都互相认识。从长远看来,在日后的社会工作、个人发展中,校友能够互相帮助、提供资源,这对于学生的发展是非常有利的。还有就是北大的专业和课程设置比较丰富,大家通过选课、上不同院系的课程也会认识一些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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