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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故事——老北大的故事】(编辑整理:李燕红)

guo  2010.06.23   校园文化   3 条评论 总浏览数:6,036

 

编者按“故事是最好的老师”。读史可以明鉴,历史是有一个个生动的故事串成,故事背后的哲理让我们能“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少走更多弯路去追寻梦想;教育的发展、学子的成长也离不开散落在校园里的故事。陈平原老师的《老北大的故事》虽也写老北大轶事,却不沉湎于此,而是将北大置于教育史、思想史、学术史的脉络中考察,关注“故事”后面的思想史线索,希望引导读者走向历史深处,思考若干重大问题。校庆之改期、传统之诠释、校长的遴选、纪念册的编纂等,其内在涵义,绝非区区学校围墙所能限制。21世纪的北大自有其新的面貌,但我们不能让富有生命力的老北大精神渐行渐远。拯救故事,实则拯救精神,拯救传统。欢迎投稿和留言,分享故事,分享感悟!本刊有奖励或精美礼品赠送。

——栏目编辑李燕红 e-mail: pkuyan0728@163.com
 
 
《老北大的故事》文摘(作者:陈平原)
开口闭口“我们北大”,而且擅长“闹学潮”,人们往往因此而推断,北大人有很强烈的“集体意识”。此说大谬不然。除了重大历史关头,可能有过“万众一心”的绝佳表现,平日里,北大人恰好以“不合群”为主要特征
一九二五年,鲁迅应北大学生会的紧急征召,撰《我观北大》,对于被指认为“北大派”不以为然,可也不以为忤:“北大派么?就是北大派!怎么样呢?”其实北大本无派,有的只是“常与黑暗势力抗争”的“校格”与“精神”。自从新文化运动名扬四海,世人多以“民主”与“科学”嘉许北大。可在我看来,有日常生活中,绝大部分的北大人,更看重的是“独立”与“自由”。因此,可以这么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北大精神”,没有“北大派”。前者作为公共的思想资源,为每一个北大人,所选择或拥有;后者的排斥异己、拉帮结派,与老校长蔡元培所标榜的“兼容并包”原则相违背,故“不得人心”。
北大虽无派,却并非一盘散沙,要不怎么闹得起学潮;不强调“集体”与“统一”,只是为了突出自我思考与选择的权利。这么一种“校格”,并非有人提倡,而是自然而然地形成,而且代代相传,几乎牢不可破。在许多人眼中,校方管理混乱,教授我行我素,学生自由散漫--作为一所现代大学,北大实在违背的规章与纪律。时人多以北大与清华作比较,后者的整齐划一,井井有条,恰好与前者的长短随意、不衫不履,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有趣的是,每到这个时候,北大人总要竭力为其不可救药的自由散漫辩护。从四十年代谢兴尧攻击蒋梦麟校长之以“整齐划一”的清华精神改造北大(《红楼一角之二》),到八十年代张中行盛赞北大“来者不拒、去者不追”的课堂教学惯例(《红楼点滴》),都是强调学生有独立判断及自我设计的能力。用张氏的话来说,别看北大人表面上吊儿郎当,“并没有很多混混过去的自由,因为有无形又不成文的大法管辖着,这就是学术空气”。“空气”的感染,是否真的比“制度”的约束更有效,实在不好说,关键在于你想培养什么样的人才。
一九四四年,朱海涛在《东方杂志》上发表了一则谈论北大人的妙文,题为《“凶”、“松”、“空”三部曲》。单看题目,就能大概猜到其立意。考进北大很难,在北大混文凭则很容易。这似乎是相当严厉的批评,没想到作者笔锋一转,大谈“北大之‘松’却成为了一种预防疾病的抗毒素,甚至对于许多人更是一种发挥天才的好机会”。“抗毒素”云云,实在有点勉强;至于“发挥天才”,则不无道理,尤其是当世人习惯于把清华与北大作为两种教育思想的代表时,更是如此。
北大和清华是正相反的。清华门门功课都要不错,个个学生都在水平线上,你不行的非拉上来不可,你太好的也得扯下来。北大则山高水低,听凭发展。每年的留学生考试,五花八门的十来样科目,北大向例考不过清华。但北大出的特殊人物,其多而且怪,也常是任何其他学校所赶不上的。
朱文此说大致公允。北大提倡自主、自立,故能出特殊人才。清华着眼于教学的标准化,平均水准自然较高。这两种教育风格的区别,早在三十年代便多有评说,可见并非五十年代院校调整的结果。
 
 
【随笔·北大精神在哪里】(作者:孙宇晨)
北大每年总有一个时候会感到自己万千宠爱加于一身,那就是每年的54日。每年的这个时候,总会有中央领导来到北大,以彰显北大在中国众多高校之中,地位特殊而重要。这是党和国家领导人给予北大的一种特殊照顾。
众所周知,这是北大应得的。踏入中国近现代史以来,无论是面对民族国家亡国灭种的局面,还是中国面临专制与民主选择的重大历史关头,北大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北大牵头的运动,并不总是成功,而且就我对历史的观察而言,失败的居多。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国家目前走到这步田地的原因。
北大是一所宠辱交加的学校,做惯了反面教材。北洋军阀认为这是一所“敢倡乱党”的学校,要把它解散掉。日本同仁认为他“阻扰大东亚亲善”,也想把它挂掉。就算现在,恐怕很多人也认为这是一所“自由化思想泛滥”,应该四年都军训的学校。
谢天谢地,每年到了五月四日,中央领导还会告诉我们,北大还算一个正面典型。
就单讲北大的传统,一直是光荣的。从五四开始,直到风起云涌的八十年代,我们一届又一届的师兄师姐,不计个人荣辱,是非成败,挨枪子的有,丢掉性命的有,但总是没有丢掉北大的精神。这很不容易,因为我们知道,为国家为民族是不一定有好报的。如果总是强求个人荣辱,是非成败,恐怕就没有北大的精神。
从这个角度来看,中央领导的这种关照也不算是很特别的礼遇。当然,如今师弟师妹享受这份荣耀之时,也未必知道是当年怎样的血雨腥风,枪林弹雨才换来的。女生在宿舍看见了清华理科男胡哥感到很荣幸,图书馆里装读书的学生干部感到了国家重大场合的礼遇,与中央领导交流的学生代表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父母打电话。似乎,我们都不知道这份荣耀何来。实话实说,作为一个北大学子,我就是高中多背了几个单词,数学多做了几道题而已,实在是无他。把师兄师姐换来的这份荣耀加于我等之身,实在是感到惭愧与不敢当。对于如今的北大精神,我不仅没有发扬光大,反而到要负上丢掉北大精神的责任。如今中央领导来视察北大,看到如此的北大学子,恐怕是要我们是要愧对列祖列宗了。当然,若领导就是想看到这样的北大学子,则另当别论。
前几日与同学探讨一个有趣的现象,北大是具有光荣传统的高校,讲白了就是为国家为民族,倡民主倡自由,倡平等倡权利,吃饱没事干路见不平就要喊一声的。这种高校,录取高考那一批一批做数学题,背单词的人又有何用?同学解释说,这可能有学而优则担国家民族责任的情怀在里面吧,自觉特殊,才有这一份情怀,否则别人是死是活又关我何事呢?
对于这个问题,我自是无解。但是恐怕也反映出一个问题,所谓北大传统,并不是北大人的专利,所谓北大精神,也不是北大人一家独有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为国为民,倡公正公平,人人皆可有之,又何必考入北大才有这一份情怀呢? 更深一步想,如今我在燕园三年,每遇到有理想主义情怀的北大同仁,居然像地下党遇到我党同志一样兴奋,身边同学也感叹,如今北大怪人也是无几。可见如今北大怀有理想主义情怀之人,不属凤毛麟角,也是寥寥无几了。
我并不是毫无观察而发此感叹,身边有一群平常志同道合的朋友,少有来自北大的。即使是许志永这般旗帜人物,其本科亦是兰州大学,怀着朝圣的心态来到北大,才发现北大已非当年之北大。绝大多数理想主义者,来到北大朝圣,往往都要经历这一极度失望的心路历程。
北大,已经不是当年的耶路撒冷,这里没有应许之地,也并没有流淌着牛奶与蜂蜜。
有时我想,这未必不是好事。当年的师兄师姐将北大精神的火种撒向人间,落到中国的千山万水之中,北大校园独自荒芜,又何不可呢?礼失而求诸野,未尝不是好事,毕竟这礼还在,而且如星星之火一般得以保存,北大这一开了百年的独家老店,倒掉又何不可呢?尽管如此想,每每想到“北大失精神”,我总还是会像钱理群老师一样忧虑与神伤,清王朝灭亡的时候,还有王国维为其寻死,我不会也变成这种遗老遗少了吧。
 影帝来了,总会勾人想起北大五四那一段已成符号的辉煌岁月,想起北大加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今天,这与当年那个宠辱交加,命运艰险的北大也许已经不是同一个北大了。其实影帝蛮好的,如果中央九个常委都能当影帝,也未尝不好。只可惜他们连影帝都不愿意当。
 

3 条评论

  1. pku 说道:

    日益体制化和功利化的北大~ 大学校园。。。北大还算是相对干净的吧?

  2. guo 说道:

    至少还有面对的勇气

  3. pku 说道:

    跟他作为中国的top2,在媒体监督下有关~